《华侨文阵》可指着杨乐怡的下本小说呢。
说起这事,吴文轩也觉得无奈。
虽然知道去年十一月那期《华侨文阵》销量能到一半,是因为《阿珍的故事》爆火,随着连载结束,销量肯定会逐渐下滑。但这销量跌得也太厉害了,才三个月,就跌到四千多了。
要是这几个月他什么都没干,跌这么厉害就算了。
可《阿珍的故事》完结后,杂志也陆续刊登了几部类似作品。
他又通过杨乐怡准备写武侠小说,想到那些大报纸的副刊都有刊载通俗小说,想《华侨文阵》能不能也趁机转换风格。
向老板提出后,老板毫不犹豫点了头,于是刊登收稿信息,决定收几篇通俗小说,连载看看效果。
结果同类型的作品一部火的都没有,收到的通俗小说投稿,则都质量一般,别说和是大报纸的副刊比,真连载了现有读者怕是也会流失。
折腾几个月的结果,是杂志销量几连跌,吴文轩不得不再次将希望寄托在杨乐怡身上。
如此,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跟杨乐怡唱反调。
就连问投稿结果,都小心翼翼的,并说如果投稿白人办的报纸没过,她不妨考虑华人办的英文报纸,他在几家大报纸都有认识的人,也许能帮着推荐。
杨乐怡道了声谢,又说:“但我开篇过了一家杂志,下个月刊载,有一次过稿经历,后面再过应该没那么难,暂时不打算另投。”
因为太过惊讶,吴文轩愣了好一会才说:“啊?过了啊?过了是好事,你第一次来文化社,我就觉得你有天赋,恭喜恭喜……”
吴文轩声音渐渐干巴,挂电话前忍不住再次试探:“你下一篇,确定还是写华文小说吧?”
“暂时是这个计划。”
“行、行……”
……
有时候,好事也喜欢结伴到来。
《阿珍的故事》上市没几天,杨乐怡收到了《AHMM》杂志社寄来的支票。
隔天下午,杨乐怡便请假,叫上陈阿莲一起去大通银行兑换。
杨乐怡倒是不想耽误陈阿莲工作,但谁让政策如此,就算支票是开给她本人的,只要年龄不达标,想兑换就要大人一起。
好在手续的并不复杂,又因为支票从本地银行开出,没有异地费用。本来开出银行和兑换银行不是同一家,需要收取一笔小额手续费,但杨乐怡是银行储户,这笔费用也免了。
兑换后到手294。81美元,杨乐怡直接将钱全部存入。
陈阿莲转正工收入高了不少,一月和二月,她都拿到了三百多美元。这还是因为一月有春节,二月天数少。
到这个月,她工资保底都有四百美元。
这么高工资,就算只拿一半用作家庭开销,伙食都能比以前上几个台阶。
于是过完春节,陈阿莲就不再让杨乐怡补贴家用。
本来陈阿莲还说把她之前补贴的钱都给她,但杨乐怡没有要。
虽然她身体上是个孩子,但灵魂已经是成年人,赚不到钱就算了,有这个能力,且家人通情达理,她是愿意帮衬家里的。
以后她可以把稿费都攒着,但以前贴进去的钱,她不准备让陈阿莲还。
现在杨乐怡不止不用往外掏钱,每天还能从陈阿莲手里拿零花钱。她手头还有十几美元,个人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就准备把钱都存起来。
当然,今天是例外,存完钱,杨乐怡让工作人员帮忙开出一张金额五十多美元的支票,留着交税。
这个时期的美国,年收入过六百就要交税。
如果是单身,每年还有三百标准扣除额,也就是年收入低于九百不用交税。当然如果是已婚,标准扣除数会高一些,有一千美元。
从这个角度看,是在变相征收单身税了。
杨乐怡去年总共拿到一千三百二十美元的稿费,虽然她总共只往银行存了八百多,剩下几百美元难以追踪。但既然要报税,杨乐怡就想都报了,省得还有后续麻烦。
因为是第一年报税,杨乐怡又对税法不太了解,担心出错,在唐人街找了个报税师。
对方给她算过一笔账,她的收入减去扣除,要交五十多美元的联邦税。州税则因为收入太低,减免了。
知道要交的数目,杨乐怡狠狠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