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闲打量了一下这姐弟二人,果然发现问题很严重。
他们已经无法维持完整的人形了,兔绒头顶有个兔耳朵,而兔草,不仅顶着一对灰色耳朵,连牙齿都有点突出。
他虚着嗓子,假装感动的道谢:“多谢你们了,否则说不成我就死在外头了。”
“咳咳。”他咳嗽了两声,再兔绒打量年猪似的担忧眼神中开口,“我之前是在附近闭关多年,被最近骤然下降的灵气浓度惊醒了,本想去附近的城池补充物资,顺便打听下情况。”
他叹了口气,神色是浓浓的不解:“结果还未靠近就被几个人修追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险险逃脱。”
兔绒能感到面前这个娃娃脸青年的妖气,无疑是同族。
况且他就算受了这么重伤,还能维持人形,不露出本体的特征,足以证明他之前实力强悍,勉强信了三分。
心里却暗暗提起来警惕,若是个强者,要是发现他们想拿他去换东西,怕是不好。
烟闲在人类社会混了那么多年,别提看过多少宫斗剧,宅斗剧了,兔绒在想什么,他一眼就看穿了。
妖修就是妖修,再有心眼,比上人修,也不够看。
兔绒自觉掩饰的很好,便假装很热情地解释了一番。
同烟闲猜的大差不差。
在他们落入花满国后不久,大战就已经全面爆发,不过打得最凶的那一年已经过去。
现在是以万道门,千机门为首的人修缩小了一半领地,牢牢守着。
魔修和妖修分了那一半,让上层能维持实力,不过一件快一个月没有进攻了,至于原因,这就不是兔绒这些边缘妖怪能知道的了。
兔绒看他满脸凝重,心思一动,试探道:“反正前辈目前受了伤,便现在我等这里养一养,之后再做打算如何?”
兔草动作还算快,煎好了药,端了过来,同他姐姐一通劝说。
“现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修在追赶我们,前辈伤势这么重,出去万一遇上……”
烟闲看好戏似的,看姐弟俩跟演二人转似的,你一言我一句地劝他,他也配合演出,他的伤的确要养养。
“行,既然如此,那就先叨扰了,等我伤势大好,寻回我的储物戒,定然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对了,我醒来后,我的储物戒就不见了,你们发现我的时候,可有看到?”
兔草身体猛然僵住,给他姐递了个眼神:阿姐,戒指的确拿上来了,可是阿爹看过以后,觉得没用,就给扔了啊!
兔绒偷偷用眼神回复:放心,就说没看见就是了,反正他现在受伤,翻不了天。
姐弟俩就这么当着烟闲的面,明目张胆的用眼神交流。
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被烟闲窥见了个干净。
他心底微叹。
得了,他的大半身家都在里头,现在看来,八成是找不回来了,呜呜呜。
姐弟俩交流完毕,兔绒斟酌道:“我等发现前辈时,并未瞧见什么储物戒。”
“没事儿,兴许是我逃命的时候不甚掉了吧。”烟闲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这位小兄弟,那药应该凉了,让我先喝了,咳咳咳。”
兔草连忙递了过去,没有在意的人在身边,烟闲看了眼那黑布隆冬,散发着可怕气味的液体,眉头都没动一下,就一饮而尽。
随后把药碗递了回去,委婉地赶人:“我伤势未愈,说了半天话颇感疲倦,若是无事,可否把我安排到一个僻静处,好方便养伤?”
兔绒连忙说:“既然前辈累了,我们就先走了,这里是我们族地的后山,很少有人过来,前辈养伤正好合适,等明日我们再来送药,就先告退了。”
说罢,便带着兔草离开了。
烟闲目送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察觉到洞外若有若无的结界。
眸色冰冷,什么僻静之处,分明是设了结界,让他跑不掉!
洞外的光线,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小妖怪一愣,原来都是晚上了。
他摸了一把瘪下去的肚子,仰躺在床上。
想吃东西了。
要是阿雪在就好了,肯定可以做好吃的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