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一步,果然瞧见某个毛乎乎的脑袋探头探头。
长发青年凝视许久,终是摇摇头。
理了理沾上夜晚雾水的长袖,进屋去了。
巷口外的青石板上,停着一辆马车,车夫瞧见二人,连忙下了车来,伸手把岑清宵扶住,嗅到他满身的酒气。
“宴公子,我们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喝醉了呗,你赶紧带他回去,更深野种,睡前记得熬完姜汤给他喝了,免得第二天着凉。”毕竟被他甩在地上老半天,小妖怪仅有的恻隐之心让他临了叮嘱了这么一句。
车夫跟着岑清宵多年,早就是他的心腹,闻言,年轻的脸上显出几分犹豫。
少爷是来找宴公子商量合作事宜的,怎么醉成这样?
是成了还是?
不过这轮不到他一个下人询问,便把人扶上马车,架马而去。
烟闲不想面对那个人,他对那个人的美貌总是难以抵挡,对方稍为露出点脆弱,在有意无意地展示美貌,他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巴巴地上钩了。
这样下去,不知道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不甘心自己的自控力沦落到如此地步!
就算真的要谈恋爱,他也要做主控方!而不是被拿捏的死死的那个!
所以……雪归这会儿会不会还在原地啊?
方才他送岑清宵出来,就知道对方一直在看他,万一现在回去撞个正着……
嘶,头秃。
小妖怪万分纠结,狗狗祟祟,暗中观察,果然瞧见对门门口在皎洁的月光下有一道修长的人影!
好家伙!还没走啊!
夜色愈发深了,就在烟闲犹豫要不要直接过去,假装困了没看见的时候,那道身影总会回去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拿出百米赛跑的架势,一溜烟冲到门口,开门锁门,扑进主卧,躺下,把被子往头顶一罩,一气呵成。
不行,他得搬家!
翌日,一大早,烟闲就把这半个月赚的钱抖了出来,数来数去,加上他断断续续提供的几个消息,除开他租房吃喝所花,他竟然已经攒了一百一十两银子!
完全可以换个院子!
不由得喜不自禁,不过为了避免被对面的人发现他搬家了,烟闲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提着一个小包袱偷偷溜出了门。
和现代的房东差不多,花满国的京都的房东名唤坊郭主户,手中有不少房源,他的院子就是在一位姓曹的大娘家里租的,还付了一季度的押金,十几两银子呢!
想到此,烟闲不由得肉痛起来,怀念起以前在妖管局上班的时候,房子是局里分配的,虽然不大,可一个人住着很自在。
也不用担心租房的问题,哎……
他现在提前跑路了,租金也拿不回来了。
在街上溜达了半日后,他从客栈小二哪儿打听到一个家里有很多房源的坊郭住户,正打算上前拜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之际。
前方一个灰色男子从他身边经过,万分不小心地撞了他一下。
烟闲顿时察觉到手心当中被塞了一张小纸条,脸色一顿。
这是他投靠的黑市用来传递消息的办法,他神色不动,拐进一条胡同里,掏出纸条瞅了一眼。
脸色臭骂了一声。
果然是黑市,黑心老板!居然让他去东宫打听消息!
他才不接!
小妖怪暗沉着脸色,浑身低气压地左歪右拐,寻了一处米粮铺子走了进去。
掌柜的在柜台算账,见有客人来的,热情地招呼一声。
“客官,想看点什么?”
“水中月,镜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