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周四,下午四点半。鸳阁二楼客厅。
门禁系统发出短促的提示音时我正光着脚从衣帽间往楼梯口跑。
脚底踩在走廊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墨绿色缎面裙摆在身后飘起来又落下去,绑带凉鞋的细跟还没来得及扣上,手里攥着手机和狐妖面具,跑到玄关时差点在楼梯最后一阶滑了一下。
开门。
小爱站在门口。我愣了一秒。
她没穿牛仔裤,没穿包臀裙,没穿T恤,没穿任何一件我见过她穿的私服。
身上是一套象牙白制服式短裙,领口系着一个松松的蝴蝶结,蝴蝶结尾端垂到胸口第二个扣子。
A字裙摆蓬松地撑开在腰线以下,裙摆边缘在大腿中段的位置用白色棉质滚边收边。
白色过膝袜裹住她小腿,袜口三道蕾丝花边,最上面那道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微微勒进大腿前侧的皮肤里,勒出一道极浅的凹痕。
双马尾低扎垂在肩前,发尾用和蝴蝶结同色系的象牙白发绳束住。
她化了淡妆,睫毛膏轻轻扫了一层,嘴唇涂的是透明唇彩,只有右眼角那颗泪痣画了深棕色眼线笔勾边。
整个人往我家玄关一站,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白色制服裙的边缘照出一圈过曝的光晕。
但她脸上挂着的那个笑绝对不是优等生的笑。
是那种明明知道自己在犯规但完全不打算收敛的笑,嘴咧得露出上下八颗牙,虎牙尖尖的,右眼角的泪痣被挤成一个小黑点。
我扶着门框视线从上扫到下,再从下扫回来。吹了声口哨,口哨尾音往上挑。
“好家伙。你这套是去高中借的吗。”
小爱把左边的那根马尾甩到肩后,右手举起来,手里挂着一副银边手铐,在食指上转了一圈。手铐的金属光泽在阳光里弹出一道极刺眼的反光。
“你猜这玩意儿今晚用谁身上。”
我侧身让出门道,手朝二楼方向一挥。
“悬浮精灵!连小爱的账号!今晚直播!推流码问她!”
悬浮精灵从二楼客厅空调旁飘下来,呼吸灯从待机白色跳成粉色,在楼梯口悬停旋转了半圈,镜头对准小爱扫描了一秒,然后自动接入了小爱的抖阴直播后台。
小爱进门时那双白色过膝袜踩在玄关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袜底的防滑硅胶颗粒和地面接触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我,双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
“你裙子标签摘了吗。”
我低头检查了一下腰侧,没找到标签。抬头瞪她。
“摘了。你袜子呢。”
“新的。左脚脚底硅胶颗粒还没撕保护膜。”
我们俩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来。是那种闺蜜之间默契到不需要多说一个字的笑。
客厅。
二楼挑空穹顶的水晶吊灯已经调成暖黄色,沙发区乳白色半环绕沙发的长绒地毯上多了几个靠枕,那是我提前从主卧搬下来的。
小爱往沙发上一趴,整个人陷进乳白色沙发垫里,制服裙摆蓬在沙发边缘,左腿翘在右腿上晃,白色过膝袜在脚踝处的蕾丝边随着晃动的频率轻轻摆动。
手铐被她搁在茶几上,金属边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嗒。
我走到客厅中央,左手举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指响。
阿鸢从楼梯口飘过来,悬停在我正前方两米高的位置,呼吸灯粉色常亮,镜头灯亮起,投射出一面扇形全息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