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辉的舌头从唇缝里探出来。
舌尖先碰了一下拇指趾尖,极轻极快地掠过,像试水温。
然后贴上拇指趾腹,从左往右画了道弧,舌苔的温度比嘴唇高至少两度,湿滑粗糙的触感从趾腹传导到趾尖神经末梢。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嘴张开来含住整根拇指,嘴唇包裹住第一趾节,舌尖在脚趾和脚掌的连接处舔了一下趾缝。
口腔里的温度又湿又热,舌尖在趾缝间滑动时发出极其细微的水声。
“他第一个教的单词是‘toe’。T-O-E。脚趾。念给我听。”
“Toe。”杨辉的声音被嘴里的脚趾堵得含糊不清,音节从他含着脚趾的唇缝里漏出来,尾音黏连着口水。
“然后把拇指吐出来,含食指。教我第二个单词——‘polish’。P-O-L-I-S-H。指甲油。他说我脚趾上的薄荷绿很漂亮,问我是不是经常补色。我说一周一次。他说‘thenyoushouldcallitmintgreenpol-”——然后他舔了一下第二根脚趾的趾甲表面——‘becausethecolorlooksjustlikemintcandy’。”
我的脚趾在他嘴里蜷了一下,脚后跟不自觉往下压了半寸。
低头看他舔,浴袍领口从右肩滑下来一小截露出锁骨,锁骨窝在水晶灯暖光下投出极浅的凹影。
声音里开始带喘,每个句子的换气比刚才多停顿零点二秒。
“脚心。足弓——他教我说‘arch’。A-R-C-H。他的舌尖在足弓弧度上画圈。不是画整个脚心,是只舔足弓那一道凹进去的弧线。他说弧度perfect,一边舔一边重复‘perfectarch’,重复到我把这个词刻在脑子里。舔完足弓舔脚踝,脚踝叫‘ankle’,他说这个单词的时候嘴唇贴着踝骨凸起的皮肤,气声比声带振动更明显,‘ankle’——那个气音从脚踝传到整条小腿都麻了。然后他摘掉眼镜放在床头柜上,跪直了看我——‘nowtheotherfoot’。全套。两只脚都用舌头舔完。不是偷工减料地舔几下就结束。每一根脚趾的趾甲、趾腹、趾缝,足弓的弧度,脚踝的两侧凸起骨,脚后跟的圆弧,甚至脚背上每一根静脉纹路,都用舌尖描了一遍。”
我换左脚给他,右脚放下来踩在地毯上,湿软的脚心触到长绒地毯的柔软纤维。
低头看杨辉——他的嘴唇因为长时间摩擦而微微红肿,下巴上沾着我的趾甲油极细微的绿色碎屑和水渍痕迹。
我把左脚搁在他肩膀上,脚后跟压在他锁骨的窝里,脚趾在他耳后轻轻蹭了两下。
“舔完两只脚之后他站起来。在床上坐到我旁边,用刚舔过我脚的那张嘴凑过来亲我。嘴里全是我自己皮肤的味道。他亲我之前摘掉了眼镜,琥珀色的眼睛在没有镜片遮挡之后瞳孔更明显,中间一圈极深的褐色往外扩散成浅金。他吻得很慢,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先贴一下离开,贴一下离开,试了三次之后才真正含住我的下唇。舌头顶进我嘴里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的舌头有多灵活——刚才这只舌头在我脚趾间舔了一个小时。然后他问我想不想继续上课。进阶课程。课时费面议。我笑着踹了他一脚——踹他肩膀——他说‘thatcountsasayes’。”
我躺下来时双手往后撑在床面上,指腹陷进白色床单里。
浴袍已经完全散了,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一边滑到床单上,另一边挂在左手肘弯欲掉不掉。
我侧过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盒没拆封的超薄套子,撕开塑封膜时指甲在封口处刮出几声细微的塑料撕裂声。
盒子打开的瞬间闻到极淡的乳胶味和润滑剂的微甜气味,我从里面抽出一只银色包装的套子撕开一角,然后把它塞进杨辉手里。
“你也要戴。他没戴之前用手扶了一会儿。你知道他怎么扶的吗——用大拇指和食指圈住茎根,往上撸的时候每一下都在茎身表面挤出极浅的青筋凸起。他还用英文跟我说‘foreskin’——包皮。他的包皮半翻,没割过,龟头从包皮口露出来的时候是浅粉色,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