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转账截图发给杨辉。
截图裁得干干净净,只保留银行通知的那两行和余额数字。
然后附带一串消息,第一条是文字,第二条是语音,第三条是趴在躺椅上用薄荷绿脚趾夹着手机壳边缘自拍的一张脚趾特写——背景是阳台玻璃护栏外面的雨幕和远处的摩天楼剪影。
消息内容:“老公!!!!!稿费到了!!!!!三万!!!!!等你回来我们要出去玩!!!!!必须出去玩!!!!!上次说好的,你不能赖账!!!!!上次你在阳光别苑答应的,别以为我不记得——杰克的补偿方式就是带你老婆出去旅游!!!”
杨辉回复得很快。应该是刚好在刷手机,或者在酒店房间休息。他的消息先是一个鼓掌的表情包,然后是文字:好,想去哪里?
我把毯子边缘拉到下巴位置,薄荷绿脚趾在毯子下摆外面晃来晃去,拇指打字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我想去陨星谷!!上次小爱直播的时候提到过,说那边有露营基地,晚上可以看到整片银河,魔都开车过去大概两个小时多一点。我还没去过。我们开房车去,租一辆那种白色的小房车,后面有双人床的。晚上躺在车里就能看星星,不用搭帐篷——我上次支帐篷的经历你还记得吗?在阳台都能把支架折成两截,户外就别指望我了。”
杨辉回复:陨星谷,可以。三天够吗?
我把手机从面前拿远了一点。三天。他说三天。我把毯子边缘拉到鼻梁位置,只露出眼睛和额头。脚趾在毯子边缘反复蜷缩了两下。然后打字。
“你这次出差回来能休息几天?”
屏幕那头停了大概五秒。然后弹出来两个字。
三天。
我盯着这两个字。
屏幕在毯子边缘的光线里发着白光,三天这两个宋体黑字在聊天框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阳台外面的雨声还在持续滴答滴答,风比刚才小了一点,玻璃护栏上的雨滴流下来的速度变慢了。
我在毯子里把膝盖往胸口又抱紧了一点。
三天。
三天前在杰克身下被操到尖叫失声。
三天后稿费到了。
三天后杨辉回来。
另一个三天——属于我们的三天。
我回过去一个OK手势。
然后立刻切到手机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陨星谷房车出租”。
搜索结果加载时我从躺椅里翻了个身,从仰躺变成侧卧,毯子在翻身时被压在身体下面扯了一下,露出大半条腿。
我顾不上重新裹好,眼睛盯着搜索结果页面往下划。
第一个平台是小鹿租车。
我点进去,筛选条件勾了“房车”“自动挡”“陨星谷区域”,页面刷新后弹出来三款车型。
第一款是灰色的,车顶带全景天窗,内部照片显示后舱双人床旁边是半开放式淋浴间,床对面还有一张小桌子和嵌入式电磁炉。
第二款是白色的,更小一点,没有淋浴间但双人床可以直接翻起来变成沙发。
第三款是越野房车,军绿色,看图片轮胎比前两款厚一半,但我一眼就排除了——去陨星谷是看星星不是越野,震得骨头散架还怎么玩。
我把第一款灰色房车的内部照片截图发给杨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