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周日,凌晨一点半。鸳阁二楼走廊。
五分钟后,杨辉把我从一楼地毯上抱起来的时候,我右腿的膝盖窝还搭在他臂弯外面,小腿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脚踝上没有铃铛声——铃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脚链上掉下来了,大概是刚才在地毯上被他压着我从沙发滑下去的那一下蹭断了卡扣。
黑丝左脚大脚趾位置破了,不是脱丝,是被他咬破的,趾腹位置的丝袜纤维断口参差不齐,露出下面一小块白皙的脚趾皮肤和艳色美甲的边缘。
蕾丝腰口还挂在髋骨上,但玫瑰藤蔓花纹已经被他手指反复伸进去又抽出来撑得松垮变形,在大腿根部皱成一道歪歪扭扭的花边。
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压住他锁骨上方那一小块被汗浸得微咸的皮肤。
他走楼梯的每一步都让我蜜桃臀在他小臂上轻轻颠一下,大腿后侧的黑丝蹭在他前臂皮肤上有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身上只剩件半敞的衬衫,扣子从胸口往下全开了,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在身体两侧荡。
他的汗已经从巅峰期退下去了,皮肤摸着是那种运动后一小时才有的干爽微凉,但颈窝和锁骨凹里的两颗汗珠还没蒸发完,在走廊感应灯带的冷白光下泛着极淡的水光。
然后我开始笑。
不是大笑——是那种憋不住的闷笑,鼻息从他颈窝里喷出来热乎乎地反弹回自己脸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大腿内侧在他怀里跟着抖。
“你在笑什么。”他上楼的脚步没停,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共鸣在耳膜里有低沉的混响。
“没有……哈哈……”
“你在笑我没忍住。”
“绝对没有??……我保证……”我把脸往他颈窝深处埋得更深,嘴唇抿死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哈哈哈……我保证不笑……”
他站住了。
停在二楼走廊中段,感应灯带在他脚下亮了一圈冷白光,把我俩的影子投在白墙上——两个人的身体叠成一个不规则的剪影,我的右腿从臀下伸出去,脚尖朝下吊着,像只被抱起来的大型猫。
“沈熙悦。”
“嗯?”
“你笑得整个楼梯都在震。”
“那是因为你刚才——哈哈哈——你说战火还没尽然后——哈哈哈哈哈哈——没超过五分钟就……”我眼泪都笑出来了,眼角挤出一滴挂在睫毛根,在冷白光下像碎钻边缘的微光。
他没说话。
只是把我往上颠了颠,我的脸从他颈窝被颠到耳侧,鼻尖撞到他耳垂,笑声被颠成两截然后继续。
他继续往主卧走,步伐比我预想的稳——大腿前侧的肌肉群在每步落地时都绷紧再舒展,在湿透的西裤面料下能看到股四头肌内、外侧头的分界线。
“阿鸳。”他在主卧门口停下来,冲走廊尽头喊了一声。
阿鸳的电动轮在走廊地毯上碾过来的声音极轻,比脚步声更像嗡嗡的低频。“在的。杨先生。”
“找铃铛。应该在一楼地毯上,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区域。卡扣可能断了,找到配件的话放茶几上,明天修。”
“好的。需要现在打扫一楼吗?”
我转过头,下巴搁在杨辉肩膀上,冲着阿鸳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仿生脸竖了个大拇指,声音还因刚才的笑而气喘吁吁:“拜托啦阿鸳~红酒瓶收一下,果碟放冰箱,毯子叠好。剩下的别收拾了明天我来。谢谢~”
“好的。铃铛找到后我会放在床头柜上。”
杨辉把我抱进主卧浴室。
自动感应灯在他踏入的瞬间亮起暖黄光带——不是刺眼的全亮,是镜柜下方和浴缸外侧踢脚线的两条隐藏式灯带同时亮到百分之四十亮度,光色偏暖,在釉面白瓷砖上映出一层柔和的金色漫反射。
他把我在浴缸边缘放下来,黑色大理石浴缸内壁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云母反光。
他弯腰拧开水龙头,调到热水侧,把手掌摊在出水口下方试温度,手背上的汗毛在热水蒸气里微微卷曲。
“好了。”他把手从水流里抽回来,甩了甩水珠,转身看我。
我坐在浴缸边缘上,两条腿并拢,脚后跟踩在浴缸外侧的石材裙边上,黑丝左脚的大脚趾破洞位置被扯得更大了——刚才他的牙齿从含变成极轻地咬下去时,犬齿挂住了丝袜纤维,丝线从脚趾背裂到脚趾根,露出下面完整的脚趾皮肤和整个艳色美甲。
破口边缘的黑色丝线卷曲成一圈极细的小弹簧。
他蹲下来,两只手摸到我黑丝腰口两侧,拇指从腰口和皮肤的缝隙里伸进去,往外撑开蕾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