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去了。
四月五日,周六,下午四点整。鸳阁一楼客厅。
周六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白纱帘外斜斜地洒进来,在客厅地毯上拉出斜长的光影条纹。
不是正午那种直白的亮白,是春季下午特有的暖金色偏橙,光线穿过纱帘经纬后被切割成无数极细的斜方形光斑,落在浅灰色长绒地毯上,随白纱帘在中央空调微风中轻轻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香薰味——白茶加雪松,是我专门挑的。
白茶的前调清冽,雪松的后调沉稳,两者混在一起后不像花果香那么甜腻,也不像纯木质调那么冷硬,是那种闻起来让人想脱掉外套窝进沙发里的味道。
我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几个刚拆封的纸箱。
剪刀还握在右手里,刀刃上沾了一点胶带残胶。
纸箱是昨天在网上下单今天上午到的——同城快递,周六不休息。
我从第一个纸箱里拿出几个用气泡膜包裹的道具,拆开气泡膜时塑料膜在指尖下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阿鸳,帮我把那个小盒子递过来。”
阿鸳从厨房岛台边走过来。
它今天穿着我给它搭的浅灰色家居围裙,围裙口袋边缘绣着一只极小的猫爪图案。
它弯下腰,用右手从纸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递到我手心里。
丝绒盒面触感柔软,边缘有烫金logo——是一家专门做情趣饰品的独立设计师品牌,我和小爱都关注了她家直播间。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玫瑰金色的金属脚链,链节精细到可以在手指上绕三圈,每一节链环的接口都打磨得极光滑,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偏暖金属光泽。
末端坠着一个极小的铃铛,直径大概只有五毫米,铃铛外壳是镂空花纹,里面是银质撞珠——我拿起脚链轻轻晃了一下,撞珠在铃铛内壁弹跳,发出极清脆的叮铃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强,在客厅挑高空间里有极短暂的余韵。
“做工真好。”我把脚链递到阿鸳面前让它看,“你看这个链节的焊接点,肉眼看不出接缝。直播间里说是手工焊接的,我当时还以为是营销噱头,没想到真的没有焊缝。”
阿鸳用摄像头扫描了一下脚链,然后伸手接过,用机械手指小心地把它扣在我右脚踝上。
它的指腹是医用级硅胶材质,触感半温不凉,扣脚链时拇指和食指捏住链节两端,在踝骨上方找到最合适的松紧度——留了大概半指的富余空间,不会勒也不会滑脱。
铃铛刚好垂在踝骨外侧凸起最明显的位置,我轻轻晃了晃脚踝,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好看吗?”
“好看。”阿鸳面部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眨眼颜文字表情,然后它从纸箱里又拿起一套还没拆封的黑丝,举到我面前,“熙悦姐,这套比昨晚那条更薄,包装袋上标注的丹尼尔数是八丹。您买的时候备注了‘蕾丝边’——确实是蕾丝腰口。”
我从阿鸳手里接过黑丝。
拆开包装袋,把丝袜从里面抽出来——指尖触碰到丝袜纤维的瞬间就能感觉到它的薄度。
八丹的丝袜在手上几乎没有重量,撑开时能看到手指肤色透过丝袜纤维清晰可见,比前天晚上被王昊撕烂的那条十二丹还要透肉。
腰口是宽边蕾丝,蕾丝花纹是极细的玫瑰藤蔓图案,弹性很好,撑开时蕾丝花纹不变形。
我从地毯上站起来,把牛仔短裙脱掉,光腿套上黑丝。
从脚趾开始往上拉,丝袜沿小腿肚、膝盖、大腿外侧一路往上滑,纤维在皮肤上贴合得极紧,透肉度高到在午后侧光下能看到大腿内侧极淡的静脉纹路。
腰口蕾丝边最后停在髋骨上方三指位置,贴住皮肤但没有勒出痕迹。
我用手指沿大腿外侧把丝袜褶皱抚平,从膝盖往上到髋骨再到臀侧,丝袜在指尖下滑过时带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阿鸳在一旁帮我整理腰口蕾丝边。
它用机械手指沿着腰口边缘轻轻按了一圈,确保蕾丝贴合平整。
指腹硅胶在皮肤上的触感是均匀的软压,不会像人的指甲那样划到皮肤。
它按完后退一步,歪头打量了两秒,面部屏幕上跳出一个大拇指表情。
“完美。”
我从纸箱里又翻出最后一件道具——杨辉的一件白色衬衫。
是他在家里衣柜里放着的旧衬衫,领口已经洗得有点软了,棉质面料在多次洗涤后变得柔软,不再挺括,但正因如此穿在皮肤上完全不会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