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周一,上午10:15。鸳阁·主卧。
柱身在床头板前微微颤动,低档持续震动让它发出极细的嗡嗡声,像一只被闷在玻璃罐里的黄蜂。
黑色硅胶表面在日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刚才涂抹的润滑液已经均匀覆盖整根柱身,从龟头边缘的肉脊到根部的吸盘底座,每一寸都亮晶晶的。
空气里多了水溶性润滑液极淡的甘油味,混着前天残留的薰衣草精油余香。
我站在床边看着这根东西。
它立在床头板上,加热到体温的硅胶微微发颤,龟头对准我的方向,像在等。
遥控器攥在左手手心,拇指摸着触摸屏上那个红色的停止键——那是唯一的逃生按钮。
“昨天没爽够。”对着空房间自言自语,声音比平时低,压在喉咙口但语气不像是抱怨,更像是给接下来的行为找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理由。
“在公园被看了那么多次,在公交车上摸到那小帅哥的鸡巴,回来还要画分镜——画了三个小时大腿都是湿的。骚逼不是才喂饱嘛,怎么又饿了?”
低头看自己。
一件白色蕾丝吊带睡衣——不是平时睡觉穿的那件宽松棉T恤,是专门从衣帽间抽屉最底层翻出来的那件。
蕾丝花纹从胸口往下蔓延到肚脐,在乳晕位置恰好织成两朵镂空的玫瑰花,乳头从花瓣中央顶出来。
裙摆只到大腿根部,侧缝开了两条高衩,站着时看不出,但一跨腿就会露出整个胯骨。
没穿内裤。
在房间里穿内裤没意义。
“今天要不你把我操翻,要不你没电。”对着柱身说,手指点了点龟头,硅胶在指尖下温润弹软。然后转身冲走廊喊了一嗓子——“阿鸳!”
伺服电机启动的微弱嗡鸣从走廊尽头传来,阿鸳的万向轮滚过木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在主卧门口停住,弧线眼亮起工作蓝,手里还握着刚才擦走廊的半干拖把。
“熙悦?”
“进来。”把遥控器递给她。
阿鸳低头看着那个巴掌大的白色遥控器,弧线眼闪了一下——她认识这个东西。
前天消毒时她拆开电池仓换过电池,盒子里那瓶新润滑液也是她拧开的。
“把这个拿着。”把遥控器塞进她仿生手指间,五根硅胶包裹的机械关节自动收拢握住了遥控器外壳。
“去楼下呆着,或者去画室擦地板,随便——但是别把遥控器还给我。除非我说安全词。”
“安全词是什么?”
“没有安全词。”嘴角翘起来,想了想又改口——“安全词是‘黑色终结者没电了’。但它在没电之前,遥控器不准还给我。”
阿鸳没有表情,但弧线眼的闪烁频率从工作蓝切换成了一种极其缓慢的渐明渐暗——那是她的“无语”模式。
是,她什么都知道。
前天那条湿透的床单是她换的,地板上的尿液是她擦的,浴室排水口堵的那团黑色长头发是她掏的。
今天她只是握着遥控器,滚轮退后两步,转身往走廊去了。
轮子碾过门槛时小小颠簸了一下,遥控器在她手心里纹丝不动。
“祝您好运。”从走廊那头扔过来一句。
语气模拟得比平时少了点服务性口吻,多了点某种介于无奈和默许之间的平淡。
弧线眼的蓝光在走廊转角处消失,轮子声渐远,最后停在画室里——她开始擦画室的架子了,拖把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摩擦声。
现在房间里只剩我和这根正在嗡嗡作响的黑色巨物。
左脚踩上床垫。
乳胶在我膝盖下陷出一个圆形的凹坑。
右脚跨过柱身两侧,大腿内侧的皮肤已经感受到了柱身散发出来的体温——三十七度恒温,隔着空气都能感到那团热气。
龟头正对我的穴口,两者之间隔着大概七厘米的垂直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