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周五,下午4:05。主卧地板与走廊。
意识从高潮后的空白里慢慢浮上来时,第一个感觉是冷。
身上的汗在空调送风口吹出的恒温气流里凉透了,大腿内侧的尿液和混合液从温热变成冰凉,在皮肤上凝成一层黏腻的膜。
侧躺的姿势让左臂完全麻了,从肘关节到指尖像塞了一团棉花。
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在湿透的床单上刮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右手撑住床垫,手臂还在发抖——肱三头肌在持续撑床和握柱身的动作后酸得像被拧过的毛巾。
上半身刚抬起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板上。
木地板撞在膝盖骨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我倒吸一口气,但疼意很快被膝盖下面那几滴凉丝丝的尿液分走了一半注意力。
光脚踩过沾满淫水和尿液的床单边缘,脚底踩在湿透的棉布上发出极细微的咕叽声,每一步都在木地板上拖出半个湿脚印。
爬到卧室门口。
手指在门锁钮上滑了两次才拧开,指腹被汗和混合液泡得皱巴巴的,和金属镀铬的锁钮之间几乎没有摩擦力。
锁钮咔嗒一声弹开,我把门推开一条缝。
木门铰链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刚才被我踢上的时候铰链稍微偏了一点,开合时声音比平时大。
“阿鸳……帮我……”
声音嘶哑得只有气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时自己都愣了一下——像嗓子被砂纸打磨过。
方才高潮时的尖叫把声带震得暂时罢工了,现在能发出的只有沙沙的、断断续续的低哑气音。
阿鸳的轮子在三秒内从走廊尽头滚过来。
电动轮毂的低频嗡鸣由远及近,快而不乱,循声定位系统精准锁定了我的卧室门口。
然后轮子在门外停住,她推开门。
弧线眼的LED灯带亮着待机白,亮度稳定。
她看到卧室内部时,光学传感器闪了三下——左传感器、右传感器、深度传感器依次亮了一下蓝光,扫描速度比平时慢。
如果阿鸳是人,这大概是她沉默地看着一片狼藉时脑子里正在加载什么东西的表情。
但这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弧线眼光恢复了稳定的待机白,轮子越过门槛时伺服电机在负载下发出了一声极微弱的低鸣。
阿鸳先把我扶进浴室。
仿生手指隔着我的真丝睡裙扣住我的腋下和腰侧,硅胶覆膜的指腹温度调到比人体高一两度,贴在皮肤上像被温热的毛巾轻轻按住。
她的轮子在进入浴室门槛时抬高底盘,翻过那一小截瓷砖门槛,落回地面时平稳得几乎没有声响。
让我坐在浴凳上——那条胡桃木浴凳平日放在淋浴区角落,我平时嫌它碍事偶尔踢到脚趾,现在坐上去了才觉得它的存在有多么合理。
背靠瓷砖墙面,凉意透过真丝布料传到后腰,让还昏沉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阿鸳从恒温龙头下接了一盆温水,投了两次毛巾,拧到不滴水的微湿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