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三三两两瘫着的修士中,最先被打晕的人已经醒转过来,哆哆嗦嗦地念叨着:“筑基修士,恐怖如斯!”
言罢,疯狂拍打同行修士的脸,将众人都打醒后,才舒了一口气。
“我的脸怎么又疼又肿的?”刚被打醒的修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道。
第一位修士心虚道:“肯定那个叫云扶光的人干的!”
众修士一摸口袋,采集的所有灵草都不翼而飞了,几位修士敢怒却不敢找云扶光动手,只能咽下这口气,骂骂咧咧地相携离开了。
云扶光来到一处被藤曼遮蔽的山洞歇脚,这山洞向阴,没什么人迹。
云扶光好不容易找了处还算干净的石块充当坐垫,刚盘腿调息没一刻钟,背后又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响动。
云扶光睁开眼又阖上,权当没听见,这两天不是在逃就是在打,实在心累得很,不想再掺和进麻烦的事情里去了。
但强忍着噪音坐了半个时辰,那声音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还夹杂着怒骂之声,字字句句都带着“云扶光”三个字。
云扶光长叹一口气,怎么随便找个地方打坐,都能听见有人在骂他?
是可忍熟不可忍,云扶光提上剑就打算进洞一探究竟。
这山洞内岔路颇多,视野又差,那声音经过洞穴的反射和衍射显得更加迷蒙不清,云扶光走了好几条思路,钻了一水塘,这才找到正确的方向。
随着通道内的光线渐渐多起来,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孙千,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一道哀怨的男声响起。
“别想了,外边堵得死死的,全是人。你说至于吗,就为了这么一包袱灵草。”另一道更哀怨的男声没好气地说,“都怪那该死的云扶光,同门一场,居然陷害师兄,罪不容诛!罪不容诛!回头我一定得给师尊好好说道说道。”
云扶光失笑,居然是孙千和张明两位师兄,还真是巧了。
“那么我这个大罪人就退下了?”云扶光站在阴影处,突然出声将二人吓了一大跳,孙千提剑便要刺来,一看是云扶光这才堪堪收了手。
“诶,师弟你怎么进来的?”张明倒是颇为欣喜,连忙上前。
云扶光看了看孙千那头的洞口,洞口布设了一个防御阵法,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修士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企图破阵而入。
“你还有脸出现。”孙千没给好脸色,脸上的怨怼简直溢于言表,“你这样的逆徒必须逐出师门!”
云扶光知道孙千不过玩笑,指了指身后道:“我从另一洞口处进来的,看来孙千师兄是不想逃出去了?”
“诶等等,那话又说回来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师弟,相遇是缘,咱们同门一场,咱俩替你分担了火力,你带我们出去,这岂不是一件美事?”
孙千变脸比翻书还快,看得张明是目瞪口呆,他呆愣道:“可我们刚刚都看了那几条路,明明都是死路,难道是我们看漏了?”
二人跟着云扶光绕了几圈,这才在一个空腔室内停下,云扶光点了点洞中央,说道:“我就从这儿进来的。”
孙千立刻上前摸着石壁来来回回转了三圈,咬牙道:“这分明是个密室!你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不成?”
云扶光无语片刻,淌进中心的那滩水泽,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孙千张明对视一眼,立马跟上,不过一会儿就双双从另一处探出脑袋,果然有条出路。
云扶光走到洞口,撩开遮掩的枝条露出外面天空,道:“没骗你们吧。”
此时天色已暗,显然快要日落了。
孙千拧了拧浸湿的衣服,哗啦啦一片水落在石地板上,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看着衣冠齐整的云扶光,不免有些奇怪:“我说师弟,为何你游了这么一趟,身上一点不湿呢?”
“哦,我有闭水丹。”
“那你刚才怎么不给我俩也分一个?”
“忘了。”
孙千的额头明显鼓起一道青筋,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道:“师弟年纪轻轻,忘性挺大。”
一阵剧烈的抖动过后,山的那侧传来更强烈的呼喊,估计是洞穴外的修士破除了防御阵法,闯进来了。
孙千拉着张明正要逃离,一回头却见云扶光早就跑没影了。
“这小子。”孙千恨得牙痒痒,和张明二人选了另一个方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