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倒成了他主动投身洞窟了。
虽然前因后果皆有所差别,却又和前世轨迹隐隐不谋而合,云扶光不经感慨天道运行的规律所在。
进入洞窟,天色一下晦暗不清起来,而外面花怜珠的身影也无法看清了。
静候片刻,果然无人追进来,云扶光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洞窟深处。
这处洞窟确实玄妙,其屏蔽术法甚至能蒙骗正九宗的监视术法,现在围观他的众人估计只能看到一片黑吧。
这洞窟伸手不见五指,云扶光指尖点起一团灵力光团照亮,衔渊剑悬浮于身后,只待那老鬼现身。
一道幽蓝的火光凭空亮起,略带沧桑的声音随之而来。
“何人在此惊扰本座的美梦啊?”
云扶光双手合十作揖,语气恭谨让人抓不出错处:“无名小辈,名字不足为道,不知阁下是?”
“我不过是一隐世之人的一团魂魄罢了。”蓝火倏的一盛,绕着元扶光转了一圈道,“你倒是很特别,气息有一丝混杂,不会错,这是远古魔族的血脉。”
云扶光面无表情道:“前辈居然识得魔族血脉,看起来是魔道中人了?”
“你小子不关心你自己,倒问起我来了?”火光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一点气恼。
“我自然是好人,你瞧着也是正道人士吧?你现在修为尚浅,还显露不出来,一旦你到金丹,你的血脉必定爆发,届时你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看来前辈一定是有什么妙计能解决我的问题了?”
“聪明!我倒是有一本心法,可以助你——”蓝火缓缓开口,眼前这人看着真是无比冷静,倒是省去了很多解释的口舌。
“哦?这本心法莫不是叫魔道血脉术法?”
“咦?你怎么知道?不过这法子有点弊端…”
“是不是修习了,短时间内会灵气受阻,修为停滞?”
“你怎么知道…不过只是暂时的,只要…”
“只要我坚持修习,不仅能隐藏血脉,还能恢复修为?”
“对,只要你…”
“只要我带你出去就行?”
“是的,诶不是?”这么一来一回几趟,蓝火总算觉察出不对劲了,“怎么我要说什么你小子都知道?”
“因为这些事情,他都告诉我了,你早就被出卖了。”云扶光眼神阴恻,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顿时,蓝火不出声了,火焰忽明忽灭彷佛随时会消失一般。
云扶光其实心里也没底,他说出这么一句话也只是诈他一诈,因为他到底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太虚秘境存在已久,怎么先前没有人落入这洞窟,偏偏是云扶光这个身负魔族血脉之人恰巧碰上这么一个会血脉之术的魔道魂魄?
且这鬼火的一举一动都彷佛是为了保住他体内的魔尊残魂,进而助残魂夺取身体重现于世而做的,说这背后没有主谋,云扶光是万不能信的。
“你在诈我?”沉默良久,鬼火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充满阴冷之感,没有先前那装模做样的热切了,“看来你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过我这心法确实能保你,你要信什么自己决断便是。”
云扶光也没寄希望于这一诈,这鬼火精得很,不过看起来眼下他也在试探云扶光。
云扶光吐出一口长气,这才缓缓道:“看来前辈的秘密很多,恕我不能随您的心意了。”
“钦——”地一声,剑光划破黑暗,衔渊从暗处猛地刺向鬼火,势如破竹。
鬼火大惊,如无头苍蝇一般在洞窟中乱窜,终是被一剑穿过,但被剑劈开的火焰很快又聚拢起来,他阴笑道:“这剑是好剑,可惜杀不了我。”
云扶光这下是真的怀念起云璧月来了,若是有他的那柄月华剑在,当即就能收拾了这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