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哥,到我啦!”
钟镇野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盼盼,你想要什么?”
林盼盼几乎没犹豫:“我要哀!”
钟镇野的眉毛挑了一下:“你以前那么社恐、那么胆小,还想要哀的力量?”
“嗯!”
林盼盼用力点了一下头:“我知道,哀的力量能够让我更多地去感受那些亡者的执念。而且……就算是重来一次,我也一定会再遇见你们的。有你们在,我不会真的一直那么可怜,对吗?”
汪好在一旁听得心里发酸,伸手把林盼盼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钟镇野看着林盼盼,笑了一下。
“好,我给你哀。”
第四颗黑球飘过去,融进林盼盼的胸口。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眶条件反射般地红透了,但她硬是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反而朝着大伙儿露出个极其灿烂的笑脸。
雷骁在一旁看得手痒,又“咔哒”一声点起打火机,把烟续上。
“小钟,就让我继续痴下去吧。”
钟镇野看着他,微微一怔:“我还想把嗔给你呢。”
雷骁摆了摆手。
“还是痴吧,这是我的底色,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他这一次没有笑,而是非常严肃地说道:“其实重新被你们拉回这个游戏之后,我一直很迷茫。我一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虽然我很快就想通了。”
他抬起头,看着钟镇野。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帮你们完成眼下这一切。但如果一切要重来,我也想为自己再拼一把,拼到底!那,我还得更偏执、更轴……更痴啊。”
钟镇野看着他,月光落在雷骁脸上,把他眼角那些细纹照得很清楚。
“行。”
钟镇野点点头:“听你的,雷哥。”
第五颗黑球飘过去,融进雷骁胸口。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了好几声,弯腰撑着膝盖,脸憋得通红,咳完之后,他直起腰,揉了揉胸口,有些疑惑:“好像也没啥特别大的差别……”
汪好站在旁边,抱着胳膊,歪着头看着钟镇野。
“那我好像也没得选喽?”
钟镇野看着她,笑了一下:“惧的力量,我还留着有用。所以,确实……只剩下嗔了。”
汪好温柔地笑了起来,声音却透着危险:“怎么,在队长眼里,我平时脾气很爆吗?”
雷骁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地接茬:“那可不!凶得一批,活脱脱一母老虎!”
汪好一记眼刀狠狠剐过去,雷骁立刻指着她冲钟镇野嚷嚷:“你看你看!急了急了!”
钟镇野没理雷骁。
他正色看向汪好,认真解释道:“汪姐,给你嗔烬的力量,正是因为你足够温柔且坚韧,如此,你才能真正驾驭住它。”
“愤怒本身是一股力量,但如果只会愤怒,你就是愤怒的工具。相反,当你能够包容这团愤怒,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汪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她脸色难得微红,挥了挥手:“你这也太会说话了……赶紧的吧,给我给我。”
钟镇野笑笑,屈指一弹。
第六颗黑球飘过去,融进汪好体内。
刹那间,汪好双眼里犹如岩浆倒灌,爆出一团极其骇人的戾气!
那股气场让旁边的众人都下意识绷紧了肌肉,但仅仅一秒钟不到,汪好便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火光被她强悍的意志力死死压了下去,彻底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