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只扑过来,他来不及躲,被扑倒在地,钟镇野从他怀里滚出去,摔在地上。
那只邪祟张嘴朝钟永群喉咙咬过去,他伸手掐住它的脖子,把它按在地上,脑袋往地上砸,一下,两下,三下。那只邪祟不动了,他爬起来,又把继续往前跑。
大伯也怒吼着冲了上来,他一拳砸在一只邪祟的脸上,那只邪祟的脸凹进去一块,但没有倒,咆哮着扑了过来,大伯被它扑倒在地,两个人在泥里滚,大伯掐着它的脖子,它掐着大伯的脖子,谁也不松手。
四叔和二伯紧跟着大伯一起冲上来,他们从地上捡起东西,朝那些邪祟乱砸,有的砸中了,有的没砸中,砸中的那些邪祟嗷嗷叫,没砸中的那些扑过来,把他们按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人冲上来了。
“弄死它们!”
有人咆哮道。
那些从火场里冲出来的人,此刻一个一个地冲上来了,有的手里攥着石头,有的手里攥着木棍,有的赤手空拳。
但……他们打不过。
没有钟镇邪身上那股白光,这些小邪祟对普通人来说太强了。
它们的速度快,力气大,爪子像刀一样锋利,被它们抓到就是一道口子,被它们撞到就是一根骨头断。
一个年轻后生被一只邪祟扑倒了,那东西骑在他身上,两只爪子掐着他的脖子,他的脸涨得发紫,青筋暴起,腿在地上乱蹬,旁边的人冲过来,用石头砸那只邪祟的脑袋,砸了好几下,那只邪祟才松开,转身朝那个人扑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被一只邪祟撞飞了,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后背的皮都磨烂了。他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一个老人被一只邪祟抓住了胳膊,那东西的力气大得离谱,把老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提一只鸡。
一个接一个,那些人倒下去了。
有的被打晕了,有的被打伤了,有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但他们没有退,倒下了爬起来,爬不起来就往前爬,往前爬不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用拳头打,拳头打不动就用牙咬。
吴雅站在人群后面,浑身是伤,后背烧烂了,手也烧伤了,她的眼泪流干了,眼眶干得发疼,但她没有闭眼。
她看着钟永群被一只邪祟扑倒了,在地上滚,掐着那只邪祟的脖子,脸上全是血。
她看着大伯被一只邪祟按在地上,脑袋被按进泥里,还在挣扎,还在骂;她看着四叔被三只邪祟围在中间,一拳一拳地砸,砸不动了就用脚踹,踹不动了就用头撞;她看着二伯趴在地上,被一只邪祟踩住了后背,动不了,但他的嘴还在骂……
她看着那些亲戚,一个一个地倒下去,又爬起来,又倒下去,又爬起来。
随后,吴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一只手,那双手在发抖……但是,她攥紧了拳头。
然后她放下了钟镇野。
她把钟镇野轻轻放在地上,把他的头摆正,把他的手脚放好,随后蹲下来,看着他那张满是血的脸,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小野。”
她柔声道:“妈妈去救弟弟。你在这里等妈妈。”
说罢,她站起来,转过身,也朝那些邪祟冲了过去!
她的腿在发抖,她的后背在疼,她的手在流血,但她却跑得越来越快。
她冲到最近的一只邪祟面前,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双手高高举起,用最大的力气砸在它的头上!
那只邪祟被她砸得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咆哮了一声,狠狠扑来。
它扑到吴雅面前,爪子抓住了她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血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