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看着他,笑了一下。
入伏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是敬佩。
他打了这么多年,练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对手,她似乎一点也不怕,她不怕疼,不怕流血,不怕死,她的鳞片碎了,她的身上全是血,她的呼吸乱了,但她还在笑。
“你也很厉害。”
这时,汪好笑道:“比我预想的厉害得多。”
入伏没有回答。
他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攥成拳头,重新摆出了战斗姿势。
符文贴片在他的皮肤上微微发热,像一层正在燃烧的薄膜,他的身体在消耗,每一秒都在消耗,这种强度的战斗,他最多再撑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符文贴片就会过载,他的肌肉会撕裂,他的骨骼会断裂,他的神经会烧毁。
但他不在乎。
“你还有多少力气?”他问。
汪好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够把你打倒的。”
入伏笑了一下:“试试。”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技巧,没有找破绽,没有等时机。
他就是冲上去,一拳一拳地打,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他的拳头砸在汪好的胳膊上,砸在她的肩膀上,砸在她的肋骨上,鳞片碎了,拳头砸在肉上,肉陷下去,弹回来,再陷下去。
汪好在还手。
她的手没有鳞片了,但她的力气还在,她的拳头砸在入伏的胸口上,砸在他的肩膀上,砸在他的脸上,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入伏的右拳砸在汪好的左肩上,她的身体歪了一下;她的左拳砸在入伏的右肋上,他的身体弯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隔着两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都在喘,都在流血。
都还站着。
入伏的眼前有点花……他累了。
他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的右手在发抖,肌肉已经到极限了,符文贴片在疯狂闪烁,像快要熄灭了。
他看着汪好。
她的鳞片几乎全碎了,身上到处都是血,头发散着,脸上有泥有血有汗,但她的眼睛还是金色的,她的竖瞳还是亮的。
入伏深吸了一口气,攥紧拳头。
“再来!”他说。
汪好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上的鳞片已经掉光了,露出下面红嫩的皮肤,她的手在发抖,明显也累了。
她抬起头,看着入伏,笑道:“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