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冷笑着发狠,右脚裹挟着残存的杀意,疯狂踹碎了左边怪物的膝盖!
黑色的粉末漫天炸开,然而那断腿处竟如沸水般翻涌,眨眼间又长出一条新腿,连鞋带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钟镇野瞳孔猛缩,终于看明白了。
这些鬼东西同出一源,打碎一个,力量就会回流,然后再分裂出新的,纯粹的添油战术,自己的每一拳,都在给对方喂食!
他深吸一口冷气,把的百八烦恼棍换到右手死死攥住。
“那就换个玩法。”
他猛地压低重心,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走着诡异的之字形疯狂变向。
无脸人们挥棍砸来,棍影交织成网,擦破后背,扫过头顶,甚至划开腰侧,血花四溅,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路硬扛着冲到了离得最近的无脸人面前!
下一秒,他左手一把死死钳住对方捅来的黑棍!
一股泥鳅般冰冷的黏腻力量瞬间顺着掌心钻进经脉,在皮肤下顶起一个个可怖的鼓包,钟镇野疯狂催动杀意强行压制,右手倒提百八烦恼棍,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狠狠贯入那张空白的脸孔!
那手感恶心透顶,像搅进了一锅粘稠的烂粥,棍尖从怪物后脑穿透,带出大蓬浓墨般的黑雾。
怪物瞬间僵死,躯体开始疯狂超频震颤,连带着周围的地面都在哆嗦。
钟镇野红着眼死不撒手,将体内狂暴的杀意顺着棍身毫无保留地倾泻进去!
暗红色的血雾在怪物脑袋里轰然炸开,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无脸人的脑袋从内部生生撑爆,飞溅的黑色碎屑烫得周围同类身上滋滋冒白烟,这具躯壳彻底被抽空,如同失去骨架的破布条般软塌塌地糊在地上,眨眼间干瘪、碎裂、最终灰飞烟灭。
“哈……这么高级的东西,也怕杀意啊?”
钟镇野舔掉干裂唇角冒出的血珠,扯出一个狰狞的笑:“那就好办了。”
他杀死一个怪物后,就像触发了某种禁忌的开关,剩下的十几个无脸人彻底暴走!
它们开始发了疯地进攻,没有章法,没有间隙,十几根黑棍编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壁,从四面八方绞杀过来!
退无可退。
钟镇野暴喝一声,百八烦恼棍高擎,将剩余的杀意毫无保留地炸开,撑起一层极薄的血色护罩。
咚!咚!咚!
棍雨疯狂砸下,每一次轰击都和他的心跳完美共振,震得他几欲吐血,第一棍,护罩暗淡;第五棍,裂纹丛生;第十棍……护罩彻底爆碎成漫天血色光屑!
钟镇野瞬间暴露在天罗地网中。
只一瞬间,右肩重创!
锁骨开裂,右臂无力地垂下,他只能死咬着牙用扭曲的左手堪堪接住落下的长棍。
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腰再遭重击!
他整个人被这股蛮力轰得横飞出去,后背狠狠砸进一棵粗壮的树干里,木屑和树皮混着他的血肉炸了一地,还没等他滑落,一根黑棍迎面捣中心口!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死死钉在树坑里,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张大嘴想要索求氧气,灌进喉咙的却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接着是左肋、右腿、腹部、左肩!
一根接一根!
黑棍狂暴地凿进他的躯体,深深卡进骨缝和肌肉的裂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