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道具,是用身体!
他如今的身体,比九成九的道具都要更强、更猛!
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声音爆,拳头裹着杀意,朝气流的核心砸去!
拳面撞上气流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古怪的触感,不是打在“东西”上,是打在“空”上。
那股气流在他拳头前面分开,像水被船头劈开,从他身体两侧流过。
没有阻力,没有反作用力,他这一拳打空了。
然后那股气流在他身后重新合拢,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这一次不是“吸”,是“绞”!
气流在疯狂旋转,速度快到他的皮肤在几秒内就被磨掉了一层,血雾从他身上被甩出来,在空中画出一个暗红色的螺旋,杀意在拼命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追不上被磨掉的速度!
他咬牙,从钱包里掏出一个圆球,往地上一砸。
圆球炸开,一团浓稠的白雾向四周扩散。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是【蜃气】,能干扰一切感知,视觉、听觉、嗅觉,甚至是第六感。
气流停了。
它并未被破解,只是暂时失去了目标,蜃气把钟镇野的存在从这片空间里“抹掉”了,气流找不到他,自然就散了。
钟镇野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贴着地面,以极快的速度朝林子的另一个方向移动,蜃气只能维持十几秒,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对方的破绽。
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的交手。
树根,——物理攻击,但被精密的计算操控着;气流,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攻击,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能吸收杀意、能绞碎肉身、能“不认”返照镜的反弹机制。
这个对手的能力不是一个,是一套,它有多种攻击手段,每一种都针对不同的防御方式,它在试探他的底牌,在收集他的数据,在一点点地拆解他的战斗体系。
蜃气开始散了。
钟镇野停下来,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纸条的沙沙声,没有气流的呼啸声,连虫鸣都没有,整片林子像是死了,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然后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
钟镇野没有回头。
他猛地往前一扑,同时百八烦恼棍朝身后横扫!
棍身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但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落地的瞬间,脚尖一点,整个人弹射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十米外的一根树枝上,回头看去,刚才他蹲着的那棵树,树干上多了一个洞。
不是被什么东西打穿的,是“消失”了,树干的中央缺了一块,边缘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从概念上抹掉了。
如果他没有躲开,消失的就是他。
钟镇野的后背凉了一下。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串铜钱,三十六枚,用红绳串着,这是【镇煞钱】,能形成一个临时的结界,隔绝一切外部影响,他把铜钱往头顶一抛,红绳在空中散开,三十六枚铜钱同时落在他周围,插进泥土里,围成一个圈。
铜钱入土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把他罩在里面。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钟镇野站在光罩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全是血,指甲裂了两片,指节上有几处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的骨头,杀意在缓慢地修复,但速度还是慢……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杀意的运作。
但钟镇野,根本感觉不到这个东西是什么。
燃血丹的效果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透支的迹象了,肌肉在微微抽搐,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太阳穴的血管一突一突地跳。
“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钟镇野自嘲一笑:“太诡异了,我一身本事都使不出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光罩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