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上方贴着一张发黄的封条,纸已经脆了,边缘卷曲起来,上面的字模糊得看不清,门环上挂着一把又重又锈的旧锁,锁孔里塞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枯叶,锁体上长了一层绿色的铜锈,像是很多年没有人碰过了。
钟镇野站在门前,抬手指了指门楣上那张封条。
“这个地方,其实是我在《畲山》副本里发现的。”
他解释道:“当时有一对母子就藏在这里,试图夺取婴儿时期我身上的邪祟力量,被我在这里找到,吊打了一顿。”
他收回手,没有去碰那把锁,转身沿着围墙走了几步。
“之后我离开副本,回到这里,发现这里仍然没有人住……有人说这闹鬼,说什么的都有,我就把这买了下来。”
他停在围墙的一处拐角,脚下一蹬,整个人轻飘飘地跃上了墙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蹲在墙头上,朝汪好伸出手:“来。”
汪好没有接他的手,后退了两步,助跑,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一下,整个人也翻了上去,落地时比钟镇野还轻。
钟镇野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跳进了院子里。
院子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里面长满了杂草,有些已经齐腰高了,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正对面是一排老式的砖木结构房屋,黑瓦屋顶,瓦片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塌了一块,墙壁是青砖砌的,砖缝里长着细小的蕨类植物。
钟镇野穿过院子,朝正堂走去。
汪好跟在他后面,脚步放得很轻,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正堂的门半开着,钟镇野推了一下,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声,像是很多年没有被人碰过了。
里面的光线很暗,但能够看见地面上有暗红色的痕迹,不是油漆,是血迹。
那是当年那对母子布血阵的痕迹,也有那个老太婆被钟镇野暴打时留下的血迹,已经干了很多年,颜色黑褐,几乎和地面的颜色融为一体,但仔细看,能看出那些痕迹的分布是有规律的,像是有人在地上画过一个很大的图形,后来被擦掉了,但擦不干净。
汪好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血迹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钟镇野正要开口说什么,正堂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
汪好的目光猛地抬起来,看向正堂深处。
那里飘着一个影子,灰灰的,半透明的,看不清五官,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它悬浮在地面上方大约半尺的位置,缓慢地飘动着,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到左边,像是在巡逻。
汪好指着那个影子,懵了:“这啥?”
“怨念。”
钟镇野看都没看那个影子一眼,径直走进了正堂。
那个影子从他身边飘过,距离他不到两尺,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汪好跟在他后面,目光始终盯着那个影子。
影子没有跟过来,还是在那个固定的范围内飘动,像一条被拴住的鱼。
钟镇野见她一直在看,便解释道:“当初那对母子在这里布血阵、抽取婴儿时期我的邪祟力量,也确实抽出了一些。虽然后来血阵被破、人也被我带走了,但还是残余了不少力量……”
“我明白了。”
汪好听了,恍然道:“这些力量留在了这里,变成了一个聚煞地,把周围的怨念都吸引了过来,它们在这里,就被这股力量慢慢改造,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像鬼一样的东西。”
说话间,她的目光在正堂里扫了一圈……只见墙角、房梁、门框上方,还有好几个类似的影子,有的在飘,有的停在一个地方不动,有的缩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