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雷劈了下来!
一道青白色的雷柱,笔直笔直的一根,从半空中一直捅到海面上,粗得像一棵千年老树!
它落下来的声音竟是“嗡”的一声,很沉,很闷,震得人胸口发疼,震得海水都在抖,震得林盼盼捂住了耳朵,吴笑笑咬紧了牙。
那雷柱砸在海面上的时候,海水炸了,而且,是被压开的那种炸!
刹那间,海面猛地凹下去一个洞,圆形的,边缘整整齐齐,像被人用刀切出来的,那个洞往下陷了一丈多深,洞壁是白色的,全是泡沫,洞底能看见海水在翻涌,但翻不上去,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了。
洞的边缘往外推着巨浪,一圈一圈的,像石头扔进池塘里的涟漪,但大得多,猛得多,推到几十丈外还在推。
雷柱持续了不到一秒,但那一秒长得像一年。
它消失之后,被压下去的海水猛地弹了回来,掀起一圈比船还高的浪头,朝小船砸过来,吴笑笑眼疾手快,把棍子往水里一插,搅了一圈,硬生生把那浪头劈开了,浪头从船的两边冲过去,小船剧烈摇晃,海水泼了所有人一身。
雷骁站在那里,举着玉令,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的头发被电得竖了起来,衣服上还残留着静电的噼啪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把玉令放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没抖,但玉令在抖,上面的“雷”字还在发光,一明一灭的,像是刚打完架还没喘过气。
“这……”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这也太特么猛了吧?这特么是神仙才能用的东西啊!”
钟镇野笑道:“神霄天雷,和你闹呢?”
雷骁把玉令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他的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激动。
“剩下的八次我得省着用。”
他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但语气变了,变得很认真,很沉:“这玩意儿,一辈子用一次都值了!”
林盼盼在旁边使劲拍手,拍得掌心都红了:“雷叔帅炸了!”
雷骁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雷骁。
接着,钟镇野又从钱包里掏出下一个东西。
这次是一个虎符,铜的,巴掌大小,虎符的表面锈迹斑斑,铜绿一层叠一层,但老虎的眼睛是亮的,两颗绿豆大的红宝石,在月光下像两团小火苗,幽幽地烧着。
“酆都虎符。”钟镇野把它递给林盼盼。
林盼盼接过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那虎符太沉了,比她想象的重得多,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铜锈硌手,边缘有些锋利,像是随时会咬人一口。
她翻来覆去地看,虎符的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太小了,看不清是什么。
“这东西能调兵。”钟镇野说:“三千阴兵。”
林盼盼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钟镇野,眼睛瞪得很大。
“你拿着它,就能调动三千阴兵,它们会听你的命令,替你打仗,替你冲锋,替你挡刀,你想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就做什么。”
钟镇野轻声道:“代价是,你得承受它们的怨念。”
林盼盼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虎符,呼吸变得有点重。
“怨念大吗?”她问,声音很轻。
“大。”
钟镇野说:“三千个死去的士兵,被困在阴间不知道多少年,它们的怨念能堆成山,一般人碰一下就会疯。”
但林盼盼听了,没有害怕,反而把虎符握紧了。
她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听什么很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