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
然后他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得弯下了腰,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根烟从他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滚到桌子底下。
“什么鬼!”他咳着喊,声音都哑了:“我居然觉得这烟味道太重了?!”
林盼盼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拍着桌子,断断续续地说:“那那正好,雷叔可以戒烟啦~”
雷骁看着地上那根还在冒烟的烟头,表情如丧考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咳了两声,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打火机塞回口袋里。
汪好没有笑,她一直在看钟镇野。
“你现在到底有多强?”她问。
钟镇野想了想,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眼睛看着天花板。
“嗯……最近这几年,我揍过不少人间行走。”
会议室里安静了,连雷骁都停下了咳嗽。
林盼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慧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钟镇野身上,看了很久,汪好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当然知道人间行走是什么。
那些拥有命主权能的人,那些在诡怨回廊里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每一个人间行走,都代表着七位命主的一部分力量,嗔烬的暴烈,贪饕的贪婪,痴骸的执着,妄瞳的预见,哀伶的悲伤,欲媸的欲望……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神在人间的影子。
而钟镇野说,他揍过他们,不止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除了七位命主本身,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了!
汪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不见,你直接无敌了。真是被你装到了。”
钟镇野笑了。
不过,这笑容比刚才淡了一些,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对你们来说是几天,对我来说,是十六年……加上副本里的时间,大概也得有个二十多年了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安静了下来。
汪好没有说话,林盼盼低下了头,雷骁把打火机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慧明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知道那些副本里他经历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些日子一定很漫长,长到足以把一个人从里到外都打磨一遍。
钟镇野看着他们的表情,忽然又笑了,他拿起桌上那张羊皮纸,在手里晃了晃,纸页哗啦啦地响。
“行了。”
他语气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咱们在这叙旧聊天,也不能忘了我徒弟笑笑啊。”
他把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来吧。”
钟镇野嘴角翘起来:“把她复活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