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邪祟力量感觉到了,开始疯狂反抗,那些暗红色的光芒翻涌起来,像无数条触手,想要缠住那些乳白色的光点,不让它们离开。
但那些杀意的丝线太强了。
它们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融合了“生”的领悟之后的更高级的东西,它们柔韧,却又锋利;温和,却又坚定,它们切开那些暗红色的触手,撕开那些邪祟力量的包裹,把那些乳白色的光点一点一点拖出来。
一团,两团,三团……
那些神树的力量被他从邪祟力量中剥离出来,在他掌心重新汇聚,变成一团小小的、乳白色的光球。它很微弱,很淡,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钟镇野看着那团光球,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心念一动。
那团光球化作一缕乳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飘起,向着远处的洞穴飞去。
它穿过树林,穿过山岩,穿过那些茂密的藤蔓,钻进那个隐蔽的洞穴,找到躺在那里沉睡的吴雅。
然后,它钻进她的腹部,钻进那个小小的胎儿体内。
那胎儿正在衰弱,正在一点点失去生机,那些邪祟力量被剥离之后,他失去了支撑,心跳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变成死胎。
但那些乳白色的光芒涌入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些光芒缠绕上那个小小的身体,渗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心脏,它们在他体内流淌,像无数条温暖的河流,把生机带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颗小小的心脏开始有力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稳,一下比一下强。
那个胎儿的脸色开始恢复,从惨白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微微泛红,他的小手小脚开始轻轻动弹,像是终于有了力气。
他活过来了。
钟镇野感受着这一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看向掌心剩下的那团暗红色的光球。
那些邪祟力量还在里面挣扎,还在尖叫,还在疯狂地想要冲出来,但它们已经弱了很多,那些虚影越来越淡,那些尖叫越来越弱。
钟镇野没有犹豫。
那些杀意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化作无数条血色的丝线,钻进那团光球深处,它们缠绕上那些邪祟力量,包裹住那些挣扎的虚影,然后……
绞碎!
那些邪祟力量尖叫着,挣扎着,拼命想要反抗。
但它们挡不住那些杀意,杀意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把那些邪祟力量一点一点撕成碎片,碾成粉末,最后变成虚无。
那些虚影在尖叫中消散,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在挣扎中湮灭。
最后,什么也不剩。
只有一缕淡淡的黑烟,从钟镇野掌心飘起,消散在空气中。
钟镇野看着那缕黑烟飘远,看着那些邪祟力量彻底消失。
他做到了。
就在这时,那颗果子的效力到了尽头。
那些神树的力量从他体内飞速退去,像退潮的海水,完全消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虚弱,那些原本充盈的力量正在消失,那些原本清晰的感知正在变得模糊。
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他踉跄了一步,又踉跄了一步,最后靠着身后那棵大树,慢慢滑坐下来。
小钟镇野还睡在他旁边,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