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妄瞳,指向哀伶,指向欲媸,最后指向惧魊。
“我们,又为何还存在于此?!”
那七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着。
过了很久,嗔烬开口了,那些火焰燃烧着,咆哮着,但祂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无所谓的态度。
“因果循环,生生不息,非三言两语可道尽。你想做,便去做,你是吾等选中之人,你做什么,吾等都认。只是后果,你自己担。”
钟镇野歪了歪头:“那我要是失败了呢?”
妄瞳又一次开口:“失败便失败。我等有无尽岁月,有无穷轮回。你败了,便重来;重来再败,便再重来。总有一次,会成的。”
钟镇野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他说:“很好。”
他看着那七个身影,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我喜欢你们的狂妄,这才是神该有的样子。”
于是,惧魊发出了最后的疑问:“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决定了。”
他说,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要这个循环。”
“我已经受够了,如果一直像个棋子一样,在既定的轨迹里爬,那和被圈养的蜗牛有什么分别?”
七个身影面面相觑。
那画面很诡异,七个代表着天地万物情绪本源的命主,此刻却像七个困惑的人,互相对视着。
然后,妄瞳第一个开口:“奇哉怪也……究竟是哪一环出了差错,让这循环生变?”
欲媸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听了骨头都酥:“差错?什么差错?人心本就如流水,今日向东明日向西,哪有什么差错可言?他若不变,才是最大的差错。”
祂看向钟镇野,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欣赏。
“小郎君,好生有趣,奴家喜欢。”
惧魊看着钟镇野,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去吧。”
祂说:“这一次,你只需摘下那面具,便能结束这循环。”
话音刚落,钟镇野的意识开始涌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条河流逆流而上,像是一道光被吸回源头,像是一场梦被强行唤醒。
他的意识从那个虚无的空间里被抽离,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画面,穿过那些情绪的河流,穿过那些存在的本质。
向上。
向上。
向上。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他。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是大脑几乎被搅碎的疼,是身体几乎报废的疼!
即使是有阴七星面具的支持,这一次,九星璇玑扣也被他用得太过份了,不仅榨干了他的大脑,还在侵蚀他的身体!
此刻,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那些刚刚分析出来的信息,那些刚刚承受过的冲击,此刻全部化作实质的痛苦,疯狂撕咬着他。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七情的力量已经开始修复了。
那些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像无数条温暖的河流,涌向那些受损的地方,大脑被修复,神经被修复,肌肉被修复,骨骼被修复,那种感觉又疼又痒又麻,像是整个人在被重新铸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