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羡慕?嫉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孩子有母亲保护着。
而自己,曾经也有。
中年人悬浮在半空中,被那股力量压得动弹不得。
它挣扎着,怒吼着,那些触手疯狂地抽打着空气,但什么用也没有。它离那个孩子只有三尺,却怎么也过不去……于是,它拼命挣扎,那些触手疯狂抽打,那些黑色的力量疯狂涌动,它硬生生从那股力量中挣脱出来,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又被困住。
中年人的眼中,开始流露出恐惧。
它怕了。
它是真的怕了。
这个女人太诡异了,那些故事太诡异了,它根本不知道下一次会变成什么,会经历什么,它不怕死,但它怕变成那个样子,怕变成那个哭着找妈妈的孩子。
它想跑,但它跑不了。
那些无形的力量还压在身上,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它死死罩在里面,它只能后退几步,就再也退不成了,无论如何拼命挣扎,拼命冲撞,但怎么也挣不开,怎么也出不去。
吴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钟镇野。
“好听吗?”她问,声音温柔极了。
小钟镇野摇了摇头。
“不好听。”他说,小脸上满是不高兴:“我不想当渔夫。”
吴雅笑了,那笑容太温暖了,像春天的阳光,像冬天的炉火。
“那我们就换一个故事。”
她说着,伸出手,从旁边拿起一本破破烂烂的书,那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封面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见几页泛黄的书页。
她翻开书,开始找下一个故事。
而就在她翻书的那一刻,那股无形的力量消失了。
中年人猛地感觉到身上一轻,那些压在它身上的东西全都没了,它自由了,它可以动了,它可以……
它可以跑了。
但它没有跑。
它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看着那个孩子,看着那本破书,它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满是犹豫,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冲上去,该不该再试一次。
如果那个女人再讲一个故事呢?如果下一个故事更可怕呢?
它狠狠咬了咬牙,猛地转身,朝钟家老宅的方向冲去!
钟镇野瞳孔一缩。
它要去哪?它要去干什么?
然后他忽然明白了。
它要去钟家老宅。
它要去把那些钟家人,全部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