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慌。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困境,比这更危险的局面都遇到过,比这更绝望的时刻都熬过来过。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刚才,那个老太婆在他左前方两丈左右的地方;月季在他身后一丈左右,正在给吴雅和钟永群包扎;吊篮在他头顶上方,婴儿还在那里,还在睡觉……
老太婆接下来会做什么?
她想要血荄的力量,她想要那个婴儿。
她明知道不敌自己,还要硬来,肯定不会放弃。
她一定会去抢那个婴儿,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钟镇野在心里迅速勾勒出整个屋子的空间图,推演着老太婆可能的行动路线,计算着每一步的可能性。
然后他动了。
他凭着肌肉记忆,凭着刚才推演出的那些信息,凭着无数次战斗中磨练出的本能,朝一个方向狠狠挥出一棍。
那棍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砰!
手中的棍子传来阻滞感,而且这种感觉很强,是打中了一个运动中的物体……击中了!
与此同时,钟镇野调动体内的杀意,像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把那个诅咒迅速包裹起来。
那些杀意像无形的火焰,像最冰冷的烈焰,把那个正在他体内肆虐的诅咒团团围住,那诅咒还想挣扎,还想反抗,还想继续吞噬他的生命,但在杀意面前,它就像一团雪扔进了火堆里,瞬间消融。
嗤嗤嗤……
他张开嘴,把那团被包裹的诅咒狠狠吐了出来。
那是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在他面前翻滚着,挣扎着,发出细微的嘶鸣声,最后彻底化作虚无,消散在空气里。
五感瞬间恢复了,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钟镇野睁开眼。
只见老太婆倒在不远处,蜷缩成一团,捂着胸口,嘴里大口大口地吐血,她的眼睛里满是震撼,满是恐惧,满是不可思议,像是看见了什么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她看着钟镇野,嘴唇剧烈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到底……到底是什么……”
钟镇野没有回答。
他先回过头,看了一眼月季。
月季还在那里,蹲在吴雅和钟永群旁边,正在给他们包扎,她的动作很稳,很专注,没有被刚才的战斗影响分毫。
他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吊篮。
那吊篮还在那里,晃晃悠悠的,但已经稳了下来,吊篮里的婴儿还在睡觉,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平稳,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还活着,都还活着。
钟镇野松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老太婆。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目前来看,二十多年前,你伤害过我和我的家人。”
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所以,我是来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