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地上的血迹都在沸腾蒸发,整个屋子都在剧烈颤抖,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钟镇野本可以躲。
他完全可以闪开,避开这一击,然后再找机会反击,以他的速度,躲开这一击轻而易举。
但他身后有月季。
月季正在给吴雅和钟永群包扎,蹲在那里背对着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他躲开,那些血光就会直接轰在月季身上,把她轰成碎片,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身后还有那个吊篮,吊篮里是他自己,婴儿时期的他自己。
那个还什么都不懂、还在安稳睡觉的自己。
他不能躲,绝不能躲。
于是,钟镇野怒目圆睁!
杀意同样从他体内疯狂迸发出来。
大蓬的血雾从他浑身上下的毛孔里轰然涌出,铺天盖地,席卷一切!那些杀意冰冷,纯粹,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那些血光迎头撞去!
杀意对血荄的力量有压制作用,这是他在之前的无数次战斗中反复验证过的。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整个屋子都在剧烈摇晃,墙上的灰土大片大片地掉下来,天花板上的吊篮晃得快要掉下来,地面上的那些血迹被震得飞溅起来,又落下去,到处都是。
那些血光被杀意硬生生压了下去,像烈火遇到了洪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但钟镇野也不好受。
他这次没有戴阴七星面具,能调动的杀意有限,虽然压制了那些血光,但反震的力量也让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荡,胸口一闷,喉咙一甜。
鲜血从他的口鼻里涌了出来。
滴在地上,滴在他的衣服上,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相比之下,老太婆的状态糟糕多了。
她根本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一手。
那股杀意太强了,强到直接碾压了她的血光,那些杀意反侵进她体内,在她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把她体内的血荄力量冲得七零八落,撕得粉碎。
她发出一声剧烈惨叫,那惨叫声尖厉刺耳,像是什么东西被活生生撕碎了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仅如此,她的皮肤开始裂开。
那些裂痕从她的手臂开始,像蛛网一样蔓延到肩膀,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全身,每一道裂痕里都在往外渗血,把她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惨不忍睹。
她的手再也拿不住那根棍子,松开了,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钟镇野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夺回棍子,然后一棍朝她的腿狠狠砸去!
他要先废了这个老太婆,然后再慢慢从她手上拿到解决诅咒的办法!
这一棍又快又狠,带着他全部的力量,朝她的膝盖砸去,如果砸中了,她的膝盖肯定会碎成渣,这条腿就彻底废了,再也站不起来。
但老太婆果然不是普通人。
在这种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动。
她体内的血荄力量再次疯狂涌动,硬生生让她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偏了一偏。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