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门边的月季,又看了一眼钟镇野,然后讪笑了一声。
“我活了这么久,少个徒弟就少个徒弟了,谁拼命啊,当然是自己小命要紧。”
他笑得很难看。
钟镇野看着他,难得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让魏郎中愣了一下。
“那你就当为了自己的小命,帮我把这事做清楚。”
钟镇野说道。
魏郎中叹了口气。
“好好好,知道了,我做就是了。”
他转过身,又朝那个阵图走去。
钟镇野站在原地,看着魏郎中蹲在那里研究那些纹路。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看向门边的月季。
她还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吓人,但她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屋里的一切。
钟镇野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你怎么会拜他做师父?”他问,声音放得很轻:“还有你那个妹妹,也是他徒弟吗?”
月季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虽然虚弱,但还是很冷。
“他救了我们姐妹,还教我们东西。”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们自然就愿意做他徒弟。”
钟镇野点了点头:“那你妹妹怎么没来?”
月季沉默了一秒。
“妹妹有事。”
很明显,她不愿意多说。
钟镇野看得出来,她好像不太愿意和自己聊这些,她的目光躲闪着,不和他对视,她靠在墙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不再问了。
他站起来,准备走回屋里。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是魏郎中的声音!
钟镇野猛地回过头。
只见那个巨大的圆形阵图中央,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血手。
那手通体暗红,像是用血凝成的,手指细长,指甲尖锐,它从阵图中心的地面上伸出来,一把掐住了魏郎中的脖子!
魏郎中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他的脸憋得通红,两只手拼命去掰那只血手,但那只手纹丝不动,掐得越来越紧。
他想说话,但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
那只血手把他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一座诡异的雕像。
“师父?!”
月季的脸色瞬间变了。
钟镇野神色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