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月季冲了过来。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棺材钉,那钉子又长又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握着那根钉子,朝钟镇野的后腰狠狠刺去!
钟镇野没有回头,他只是释放出了一点杀意。
就那么一点。
像是一阵无形的风,像是一道看不见的波纹,从他身上扩散开去。
下一秒,月季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根棺材钉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接着,她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她抬起头,看着钟镇野的背影,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她想说话,但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
钟镇野没有管她,他往屋里迈了一步。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精怪。”
他淡淡地笑了笑,声音很平静:“我以为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呢。建国后,不是不许成精吗?”
魏郎中更慌了。
他一边往后缩,缩到床角,一边用手里的衣服拼命挡着脸,像是那样就能藏住自己。
“滚出去!”他尖声叫着:“快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闯进来!”
钟镇野又迈了一步。
“所以……”他说:“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呢?蛤蟆精?”
魏郎中猛地顿住了。
那双挡在衣服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那愤怒压过了慌张,让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衣服一扔,猛地站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钟镇野。
“什么蛤蟆!”他的声音都变了,又尖又怒:“我是蛙!花臭蛙懂不懂!”
喊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双凸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一丝后悔。
他看着钟镇野,钟镇野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然后魏郎中的表情变了。
那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好好好!”他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看见了,就别想走出去了!”
他张开嘴。
那嘴张得很大,大得不像人嘴,像是能把自己的脑袋整个吞下去一样,随后,一条长长的东西从喉咙里弹出来,那东西又细又长,前端分成两叉,在空气里划过一道弧线……
舌头。
一条青蛙的舌头。
那舌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钟镇野狠狠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