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永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大槐树,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这不是咱们族里的神树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它是树妖?”
钟怀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人家木匠小哥救了咱们的人,大伯也说了他就是能帮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很大:“人家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钟永强“噢”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钟镇野看了他们一眼。
“它确实是神树。”他说:“只是它里面镇着邪祟,时间过了太久太久,神树被邪祟占据了,今晚那些树根,就是它干的。”
钟怀山皱起眉头。
“还有这种事?”他盯着那棵大槐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信:“那咋办?把树砍了?”
这个问题,钟柏也问过。
钟镇野摇了摇头。
“神树虽然已与邪祟共生,但也是困住它的牢笼。”他说:“就这么砍了,会有很大问题。”
钟永强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他。
“那怎么办?”他问。
钟镇野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别过来。”他说:“我过去看看。”
钟怀山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钟永强也很老实地没动弹。
钟镇野独自走向那棵大槐树。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树干前,停下。
他伸出手,按在粗糙的树皮上。
在《注定》副本里,他就是这样去触碰了神树,然后感知到了血荄的力量。
他自己就是血荄的“转生”之人,二者共鸣,这样的触碰,能能够让他清晰地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状态。
手摸上去后,触感冰凉,那冰凉穿过掌心,顺着血脉向上蔓延,像一条无形的蛇,钻进他的手臂,钻进他的胸膛,钻进他的意识深处。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意识深处直接响起的。
那声音从树心深处涌来,低沉,沙哑,像沉睡了千年的古墓被撬开石椁,像地底深处的岩浆终于找到裂隙。
那不是一个人在说话,那是某种被困了太久太久的东西,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磨着牙齿,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人。
“你……你是什么?”
“我能感觉到……你和我是一样的!”
“你闻起来……和我是一样的!”
那声音贪婪地嗅着,舔舐着,像饿极了的人闻到了肉香。
“你是我的同类!你是我的一部分!”
“你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