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所有人的头皮都瞬间炸开!
坑底,在那些纵横交错、如同血管般蠕动的槐树根须之间,赫然露出了……东西!
不是泥土,不是石块。
是尸体!
很多很多的动物尸体!
它们被粗大或细密的槐树根须,死死缠绕、勒紧在其中!
有山鸡,羽毛虽然凌乱却还算完整;有野兔,皮毛灰褐,四肢蜷缩;有松鼠,蓬松的大尾巴无力地耷拉着;甚至还有几条蛇,鳞片在透过树叶缝隙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这些动物尸体,数量之多,远超想象,几乎填满了坑底及周围树根间的空隙。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还不是数量。
而是它们的状态。
这些尸体,竟然保存得极其完好!
没有腐烂,没有干瘪,甚至连皮毛都还保持着生前大半的光泽,仿佛只是睡着了,或者刚刚死去不久。
然而,它们那被根须勒得变形的身体姿态,那僵直的四肢,那毫无起伏的胸腔,都明确地显示出它们早已死亡。
更诡异的是,当钟镇野等人凝神看去时,一些尸体那空洞的眼眶里,原本应该早已浑浊溃烂的眼球……竟然……还在极其缓慢地、毫无规律地……转动!
没有神采,没有焦点,就像坏掉的玻璃珠,在眼眶里被无形的力量随意拨弄着!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的……老天爷……”雷骁倒吸一口凉气,烟都忘了点。
汪好脸色铁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林盼盼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慧明低诵佛号,禅杖上的佛光不由自主地亮了几分,照在那些诡异的尸体上,却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不远处的杜若,只看了一眼坑底的景象,便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和恐惧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背靠在一棵树上,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汪岩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真他妈邪门到家了!这、这到底是啥玩意儿?树妖?还是这树底下埋着什么更邪性的东西?”
他看向钟镇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钟队……接下来……我们要咋弄?把这邪门儿的树……烧了?”
钟镇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坑底那些动物尸体,又缓缓上移,看向眼前这棵枝繁叶茂、生机盎然的巨大老槐树。
随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
他轻声道:“如果这个东西真的与我有关,真的可能是那个源头的一部分……”
“那么,就先让我来……感应一下。”
说着,在所有人担忧、紧张的目光注视下,钟镇野迈开脚步,走到了那棵巨大的老槐树跟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掌,向着树干,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