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他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钟镇野的声音并未结束,仍在喇叭中说着话。
“晕就对了,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强效麻醉剂噢。”
货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惊怒、暴戾、恐慌,如同炸药般在他残存的意识里炸开!
“呃……啊!!!”
他喉咙里爆发仿似嘶鸣的吼叫!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控制着这具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身体,猛地从手术台上挣扎着滚落下来!
噗通!
他重重摔在冰冷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左臂的固定夹板撞在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但他顾不上疼痛,凭借着自己残存的力量,手脚并用,朝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跌跌撞撞地扑去!
不能留在这里!这里是陷阱!
门,近在眼前!
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右手,颤抖着,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用力一拧……门没锁!
他心中狂喜,用肩膀狠狠撞开门!
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他踉跄着冲了出去,冲进了……走廊。
然后,他僵住了。
预想中繁忙、杂乱、可供他混入人群或逃窜的医院走廊,并没有出现。
眼前是一条……异常干净的走廊。
一侧,通往其他区域的门,已经被厚重的沙袋和木板彻底封死,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另一侧,也就是他冲出来的方向,大约二十米外……
人影幢幢。
不是医生,不是护士,不是病人。
是士兵。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以走廊两侧的墙壁和临时堆砌的掩体为依托,已经构筑了一条简易却森严的防线。
步枪、冲锋枪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
几具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反坦克火箭筒,架在掩体后,黑黝黝的发射口,正对着他这个方向。
更远处,似乎还有人扛着沉重的重机枪在移动。
所有枪口,所有目光,都冰冷地、死死地……锁定在了货郎身上。
走廊里,一片死寂。
随后,走廊里的喇叭,也响了起来。
“别激动,手术……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