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虫卵……记载的不仅仅是记忆碎片。它记载的,是秩序本身,是历史如何被拨回正轨的关键信息,甚至是……重现幽都岁轮权能的方法!”
“哈哈哈哈哈哈!!!”
陈先锋爆发出疯狂的大笑,声震雪谷,连呼啸的风声似乎都被压了下去。
“对!对极了!”
他止住笑,脸上依旧残留着扭曲的兴奋:“那绝不仅仅是信息!那是幽都岁轮存在的根本!是构成秩序权柄的基石!”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风雪肆虐的天空,眼中闪烁着贪婪到极致的红光:
“我只要拿回它们!我才能变得完整!我才能变成真正的幽都岁轮,执掌轮回!”
他猛地收回手臂,指向钟镇野:“你不是想修正历史吗?你不是改变历史吗?你不是想复活你的家人吗?”
“让我吞噬你,拿到你手里的钥匙和信息……我就可以做到哦。我可以让历史回到正轨,回到……对我们有利的正轨!”
钟镇野静静地看着他癫狂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或动摇的迹象。
甚至,他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是吗?”他轻声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是不是也意味着……”
“我吞噬了你,拿回你窃取的那部分秩序,我……也可以?”
陈先锋狂笑的表情骤然僵在脸上。
他显然没料到钟镇野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短暂的错愕后,是更加汹涌、更加扭曲的狂笑!
“哈哈哈!好!好!好!”
他拍着手,眼中红光大盛:“我就喜欢你这副模样!死到临头,却还如此狂妄、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随后,陈先锋猛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毫不设防的姿态,脸上的笑容却充满了残忍的挑衅:
“那么……来啊?”
“你来杀我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围站在陈先锋身后不远处、依旧保持着日常状态的老幼牧民们,身体齐齐一震!
并非攻击,也非变形。
他们只是……更加紧密地、无意识地挪动身体,以陈先锋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圆圈。
老人们依旧低声拉着家常,孩童依旧在雪地里划拉着什么,但他们所处的位置,恰好成为了陈先锋与钟镇野之间的一道血肉屏障。
寒风更烈,卷起雪粒抽打在他们的脸上、身上,皮肤冻得发紫,身体颤抖得更加明显,可他们脸上还能维持着些许僵硬的笑容。
钟镇野的目光扫过这些已成为人肉盾牌的牧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就打算用这种卑鄙的方式,来与我战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寒意。
陈先锋耸了耸肩,表情无辜中带着恶意嘲弄:“咱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我的风格,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吧?”
“钟镇野,这可是战斗啊?”
他嗤笑一声,“只要能赢,手段重要吗?更何况……这些可是信任我、自愿跟着我的乡亲啊。”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骤然涌动起粘稠、深沉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不断地从皮肤下渗出、汇聚、滴落。
嗒。
一滴黑色液体落入洁白的雪地。
瞬间,如同浓酸腐蚀,积雪嗤嗤作响,融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紧接着……
轰!轰轰!
钟镇野脚下坚实的雪坡,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底苏醒、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