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远超金属碰撞的、带着奇异震荡感的闷响炸开!
那根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粗壮触手,竟被这看似轻巧的一撞,硬生生砸得横向偏移,擦着王江河和觉远的身体边缘,轰然砸落在旁边的水潭中,激起冲天水浪!
触手吃痛般剧烈痉挛,迅速缩回。
全场,有那么一瞬的死寂。
所有人都怔住了。
厉红柳张大了嘴,忘了害怕。
汪岩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雷骁眼睛瞪得滚圆,目光死死盯在那根缓缓飞回、重新落入“王江河”手中的金色禅杖上,足足愣了两秒,才猛地爆出一句粗口:
“卧槽!!!”
他指着那禅杖,声音震惊得变了调:
“那……那不是老子那根禅杖吗?”
林盼盼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她失声惊喜呼道:“慧明大师?!是您吗?!!”
汪好也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看着那个手持禅杖、气质已然天翻地覆的身影,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原来……原来是这样!王江河……他就是慧明大师的降临对象?!”
这时,“王江河”转过了身。
他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浅浅笑容,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最后落在汪好、林盼盼和雷骁脸上,微微点头。
“诸位施主。”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王江河的声线,但语调、节奏、乃至那份从容淡泊的气度,却已截然不同。
“久违了,小僧……来迟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刹那。
在雷骁、林盼盼、汪好三人的感知中,王江河的面容,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深刻的改变。
五官的轮廓依稀还是王江河,但眉宇间的神色,眼神中的光彩,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都在无声地重组、变幻。
恍惚间,他们仿佛看见了一张别的脸,覆盖、或者说,从王江河的面容之下“浮现”出来。
那是一张属于中年僧人的脸。
清矍,俊朗,额头宽广,眼神温润睿智,却又带着洞察世事的淡然,虽身着破旧羊皮坎肩,却宛如身披锦绣袈裟。
雷骁并不认识慧明,在他的感觉里,这是换了张脸,但对于汪好与林盼盼来说,这正是她们记忆中,那个慧明和尚!
“慧明大师……真的是您!”林盼盼眼泪夺眶而出,那是绝境逢生、再见故人的激动。
汪好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的汪岩和厉红柳完全懵了。
汪岩看看“王江河”,又看看激动不已的汪好和林盼盼,结结巴巴:“不、不是……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慧明?王大师他……他中邪了?还是被什么附体了?”
厉红柳更是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枪差点走火:“王大师……您、您没事吧?”
慧明对他们温和一笑,并未立刻解释,而是先快步走到气息奄奄的觉远身旁,蹲下身,伸出右手,轻轻按在觉远胸口。
淡淡的、远比之前觉远自身佛力更加精纯凝实的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入觉远体内。
觉远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痛苦的神色似乎舒缓了一丝,呼吸也略微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生机如同风中残烛。
“觉远师祖心力耗尽,油尽灯枯。”
慧明收回手,眉头微蹙,声音沉重:“小僧只能暂护其心脉一线生机,能否撑过去,要看造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汪好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再次投向混乱中央的巨脸和那张巨口,语速飞快:“慧明大师,你来得正好!我们需要拿到那枚虫卵,就是在那怪物嘴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