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骁挠挠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哪敢在大师面前献丑……”
“哎,无妨无妨!”
王江河大手一挥,颇显大度:“切磋交流,共同进步嘛!露一手,也让王某看看你的根底。”
“那……行吧。”雷骁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放下筷子,搓了搓手:“画符我也略懂一点,不过我没带符纸……就这样吧。”
说着,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其余三指微曲,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空气中竟隐隐有淡金色的光痕滞留,随着他手腕灵动转折,一个结构繁复、笔划遒劲的符字迅速在空中成型,那符字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流转着光芒,散发着一种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灵韵。
桌上几人都看了过来。
吴笑笑和林盼盼同时眨了眨眼,钟镇野则是微微一笑……雷骁毕竟是正经道家传人,更是修习过《三皇经》,那是实打实的道术。
另一边,觉远老僧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空洞的目光在那金色符字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疑。
雷骁画完最后一笔,剑指朝着桌上那盆已经没什么热气的白菜炖粉条一点。
金色符字如同受召,轻飘飘落下,无声无息没入菜汤之中。
下一秒……
咕嘟、咕嘟……
菜盆里原本温凉的汤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滚起细密的气泡,热气重新蒸腾而起,浓郁的菜香随之弥漫开来,仿佛刚刚出锅一般!
“哇!”吴笑笑第一个真心实意地轻呼出声,拍了拍手:“好厉害!”
林盼盼也抿嘴笑着鼓掌,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热了!好神奇!”
就连一直沉默的觉远,也微微颔首,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动容。
王江河看着那盆重新冒热气的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非但没有露出预料中的震惊或窘迫,反而浮现出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神情。
他频频点头,捋须笑道:“不错,不错!以虚空为纸,灵念为墨,勾勒聚阳符……虽然手法略显生涩,符力转换效率不高,浪费了不少精神,但能在没有符纸朱砂的情况下做到这一步,可见是下了苦功的,有趣,有趣!”
雷骁脸上的得意微微一僵。
他本意是露一手震震这个江湖骗子,没想到对方不但没被唬住,反而一副前辈点评后辈的姿态,说得头头是道,连他随手画的符是“聚阳符”都点出来了,虽然评价全是套话,但至少名词没说错。
这老小子……有点东西?还是纯粹脸皮厚会装?
钟镇野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目光平静地扫过王江河。
“既然雷小兄弟露了手,那王某也再献丑一二,免得被小看了去。”
王江河呵呵一笑,似乎来了兴致,他左右看了看,从桌上拿起一个空着的粗陶碗,倒扣在桌面。
“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五指张开,虚按在碗底上方约莫三寸处,脸色渐渐“涨红”,仿佛在运功发力。
几秒钟后,他轻喝一声:“起!”
那倒扣的陶碗纹丝不动。
王江河面不改色,手腕微微一动,仿佛在调整“发劲”角度,又过了几秒,他再次低喝:“起!”
陶碗依旧稳稳扣在桌上。
王江河额角似乎见汗,他收回手,握拳咳嗽一声,正色道:“方才我以真气隔空灌注此碗,已在其内部留下一道护身咒印,寻常邪祟若触碰此碗,必受反震,此术重在蕴养,外相不显,诸位莫要看轻了。”
雷骁嘴角抽了抽。
王江河却不以为意,又伸手从怀里摸出三枚边缘磨得光滑的铜钱,放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