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本行,汪岩神色一正,收起了那副略显夸张的热情,变得务实起来:“钟队长,汪专家,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这野外认路、找水、辨识古迹痕迹,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沙漠里头,水是第一要紧的!得多备皮囊、水壶,还得带上能打浅井探水的家伙,比如……呃,比如加长的探杆。吃的方面,炒面、风干肉最实在,耐放。骆驼必不可少,光靠两条腿走不了远路。还有指南针、防沙的绑腿头巾、风镜,药品尤其重要,治中暑的、防蛇虫的……”
他掰着手指,一样样数着,条理清晰,提到的都是这个时代能在市面找到或自己准备的实用物品,显然不是纸上谈兵,确实有丰富的偏远地区活动经验。
老僧觉远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平稳:“老衲方外之人,不通世俗事务。行程安排,一切听从钟施主与汪施主吩咐,若途中有邪祟阴物作梗,老衲或可诵经持咒,略尽微力。”
言罢,复又闭目。
王江河见风头被汪岩抢去,有些不悦,哼道:“准备外物终是下乘。自身炁足神旺,寒暑不侵,饥渴自消,百邪退避,我之气功……”
“能当饭吃吗?”雷骁冷不丁插嘴,脸上带着憨厚朴实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请教一个关键的后勤问题。
王江河被噎得一窒,瞪了雷骁一眼,没好气道:“你……你不懂!此乃‘炁化神,神养形’的高深境界!说了你也不明白!”
“哦。”雷骁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过头,肩膀又开始可疑地抖动。
汪好适时打住话头:“好了,具体需要准备什么,汪岩同志你辛苦一下,列个单子,我们尽量去筹办。大家一路劳顿,先安顿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开会确定最终路线和方案,然后出发。”
众人没有异议。
这时,汪岩搓着手,脸上堆起略显局促但热切的笑容,凑到汪好身边,压低声音道:“汪老师……您看,咱们都姓汪,说不定祖上是一家。有些……家里老辈传下来的事,想私下跟您请教请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抽点时间……”
汪好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她通过默言砂,对身旁的钟镇野、雷骁等人传递了简短的意念:“看他手上的老茧,应该就是我汪家的人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支……袁老居然还能从连家手底下调人来。”
她面上不动声色,对汪岩点了点头:“行。正好我也有一些关于西北历史地理的细节想问问你,那边房间安静,我们过去聊。”
说罢,她对钟镇野几人微一颔首,便和一脸期待的汪岩走向了院内一侧僻静的小屋。
院子里,剩下钟镇野一行四人,以及王江河和觉远。
王江河见汪好这位“专家”走了,似乎觉得跟剩下这几个“粗人”没什么好聊的,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觉远则对钟镇野合十微微一礼,也缓步走回了自己暂住的厢房,步履平稳无声。
“噗嗤……”
林盼盼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个王大师……他真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吴笑笑撇撇嘴,收回靠在门框上的身子:“装神弄鬼的江湖把戏。倒是那个汪岩,看着憨,肚子里有点货,是个真干过野外活儿的。”
“这个汪岩,很有可能是小汪的祖先,咱们还是尊敬点。”
雷骁摸着下巴,嘿嘿一笑:“不过听说,你们之前还见过小汪的爷爷?”
“是啊。”林盼盼说道:“不知道这一次的,会是汪姐姐的什么亲戚?”
钟镇野笑了笑:“先别打探了,都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开始,才是动真格的。”
“那不行,得打探,接下来要一起去险地的,哪能不了解?”
雷骁伸着懒腰,眨了眨眼:“我就不信,上面会塞几个草包给我们,待我接下来,去探探他们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