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寨民们更是发出阵阵惊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他们三天来无数次检查这里,竟然从未发现这些痕迹!
“幻阵……真的存在?”
刘省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随即又转为科研者的兴奋:“这种技术……不,这种能力……是怎么实现的?能量场?生物信息素干扰?还是……”
彭书瑶则更关注结论:“所以,偷盗者的计划是,先用幻阵制造圣物早已失踪的假象,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甚至引发我们内部冲突,然后趁我们注意力分散、或者陷入混乱时,再从容地将真正的虫卵运走?”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阿普老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如果三天前,一发现圣物不见,就立刻让汪老师来查看,而不是……或许,这个幻阵当时就能被识破,虫卵也可能不会真的丢失。”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先锋、刘省等人虽然没有附和,但看向阿普老爹的眼神也多少带了些复杂。
确实,如果不是寨民反应过激,将他们第一时间控制关押,导致有能力识破幻阵的汪好无法接触现场,或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阿普老爹和周围几个寨民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尴尬、懊悔、自责交织,老人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隆起,嘴唇微微颤抖。
“咳。”
钟镇野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他忍着伤口疼痛,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有力:“对方心思缜密,诡计多端,他显然是利用了寨子里大家对圣物的极度珍视和紧张情绪,算准了意外发生后,寨子会首先怀疑和排斥我们这些外来者,这不能怪任何人。”
“换做任何地方,圣物突然消失,第一反应都是追查最可疑的陌生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看向汪好:“汪老师,按你的分析,虫卵是几个小时前,也就是昨晚深夜才真正被盗走的。那么,现在还有追踪到的可能吗?有没有留下更具体的线索?比如运走的方向,方式?”
汪好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它逃不掉。”
她再次闭上眼,【九星璇玑扣】的金色星云在瞳孔深处加速流转。
这一次,她的视线更加集中,不再泛泛扫描,而是如同探针般,深入那些新显露的痕迹之中,提取、分析更深层的信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树洞内壁那几道向上的新鲜刮痕,以及洞口地面上几处几乎平行、间距规律的轻微凹陷。
“虫卵没有被直接搬走。”
她语速加快,带着分析的节奏:“看这些刮痕的角度和力道分布,以及地面上这些像是某种坚韧藤蔓末端短暂承重留下的压痕……虫卵是被大量坚韧的藤蔓或绳索从洞里向上吊起,然后……”
她抬起头,目光投向古榕树那巨大如华盖的树冠,以及上方纵横交错的粗壮枝干。
“……转移到了树上。在高处,利用树木枝干的掩护和交错,进行下一步移动,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在地面留下连续的、明显的搬运痕迹,尤其是在夜晚视线不佳的情况下。”
“树上?”
钟镇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他顾不上全身伤口还在作痛,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沉寂许久、刚刚恢复了些许的杀意被强行催动。
丝丝缕缕稀薄的血色雾气从他体表渗出,带来短暂的力量感和轻微的刺痛,他足下发力,忍着肋部伤口撕裂般的疼痛,猛地原地跃起近两米高,伸手抓住一根垂下的粗壮气根,借力一荡,身体灵巧地翻上了离地最近的一根横枝。
动作牵动伤口,让他额头瞬间见汗,但他咬牙忍住,稳住身形,开始仔细检查这根枝干以及上方更粗壮的树枝。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汪姐!这里有清晰的勒痕!树皮被磨掉了新茬!还有拖拽的痕迹,往那个方向去了!”他指着更高处一根斜伸向寨子后方山林方向的粗大枝杈喊道。
汪好仰头,瞳孔中的金光锁定钟镇野所指的方向,同时大脑飞速处理着钟镇野的描述和“视野”中捕捉到的、更高处枝干上极其细微的能量残留和物质转移轨迹。
“果然如此。”她低声自语,随即对树上的钟镇野喊道:“小钟,你先下来!注意伤口!”
钟镇野忍着痛,依言小心地攀爬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陈先锋及时扶住。
“根据痕迹判断,对方是利用藤蔓将虫卵吊上树,然后在树冠层中,通过滑索、牵引或者直接拖拽的方式,朝着寨子后方、雾瘴岭更深处的方向移动。”
汪好迅速总结:“有意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