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语气肯定:“如果这个规律成立,那么盼盼、笑笑、大师他们三个人里,最好定位的,其实是笑笑。我们很确定她就是哑口岭的人,现实中也知道她家的大致情况,只要去哑口岭,按照‘血缘关联’的规律去寻找,应该就能找到她在这个时代的身份。”
汪好接过话:“即使她现在因为时间差不在那里,也一定会留下与她现实身份相关的线索或痕迹,只要我们确认了她在副本里的身份,就有了明确的寻找目标。”
雷骁听完,却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那……虫卵呢?咱们也不会分身术哇。一边找虫卵,一边找队友,人手不够。”
汪好想了想,提出方案:“这样吧,雷哥,你先跟我们一起去白河市,跟我们那个特别调查组汇合。然后……”
“不不不!”雷骁立刻打断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觉得不能这样。”
他看着汪好和钟镇野,脸上露出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精明笑容:“你们那个是啥?国家特别调查组!规格不低吧?听你们之前的说法,你们已经引起组里那两个专家,尤其是那个姓彭的女老师的怀疑了,正头疼怎么圆谎呢。”
“这时候,你们再带个我这样的……啊,成分纯正、根正苗红、但一看就没啥文化的农民兄弟进组?咋介绍?说这是我们在河边捡的、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还是说这也是我们神秘部门的秘密特工,代号种田能手?这不更引人怀疑吗?说不清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果决:“这事其实很简单。你们俩,回去,继续以调查组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追踪虫卵的下落,利用官方资源;我呢,就按照小钟刚刚给出的思路,单独行动,去找盼盼、吴笑笑,还有慧明师父。”
“只要你们把他们现实中的基本信息、可能关联的地点告诉我,再给我点这个时代的活动经费和必要的身份掩护,找人这种活,我比你们在行,我这两年也不是白跑的,混迹市井乡野的门道,熟得很。”
钟镇野和汪好对视了一眼。这个提议,出乎意料,但仔细一想,却非常合理,甚至可能是眼下最优解。
汪好看向钟镇野:“你怎么看?”
钟镇野沉吟片刻,点头道:“这确实是一条路,雷哥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贸然加入调查组,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和审查。而且,他目前没有恢复力量,跟着我们去寻找可能危险的虫卵,风险很高,但找人不一样,相对安全,也更需要雷哥这样的经验和应变能力,有了明确的线索和方向,以雷哥的本事,效率会比我们高。”
雷骁笑眯眯地一拍桌子:“就是了嘛!分工合作,各展所长!你们搞你们的国家任务,我搞我的民间寻人!双管齐下!”
他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不过,咱们得有一个稳妥的联系办法,不能我这边找到了人,或者你们那边有了新发现,结果互相找不着了。”
“这个没问题。”
钟镇野立刻道:“给我纸和笔,我给你写个电话号码,是我们留在福临的一个固定联络点,比较可靠。”
汪好在一旁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是给你未婚妻杜若同志的电话吧?”
“未婚妻?!”
雷骁的眼睛瞬间瞪得比煤油灯的灯焰还亮,脸上的疲惫和严肃一扫而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一把拉住正要起身去找纸笔的钟镇野,力道大得差点把钟镇野拽个趔趄。
“快快快!讲讲讲讲!”
雷骁兴奋得像个听到惊天秘闻的孩子,完全没了刚才分析局势时的沉稳老辣:“什么情况?小钟你行啊!在副本里还能发展出这种关系?快,细节!长相?性格?家世?怎么勾搭……啊不是,怎么认识的?你有没有在副本里和她搞点什么亲密互动……”
钟镇野被他扯着胳膊,满脸的无奈和尴尬,试图挣脱:“雷哥……先办正事,我写个电话号码……”
“写个屁!着什么急!”
雷骁根本不松手,另一只手已经变戏法似的从桌子底下摸出个黑黢黢的陶罐,啪地拍在桌上,豪气干云:“来来来,我这还藏着点老乡自酿的地瓜烧呢!度数不高,但够劲!咱们边喝边聊!今晚不把你这未婚妻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你小子别想睡觉!”
昏黄的煤油灯下,陶罐的泥封被拍开,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混合着地瓜的甜腻气息弥漫开来。
钟镇野看着兴致勃勃、眼睛放光的雷骁,又看看一旁忍着笑、明显不打算救场的汪好,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坐回条凳上。
得,看来今晚这八卦,是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