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为钟镇野和陈先锋争取时间和机会的方法。
阴龙王庙的规则,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个以扭曲愿望、吞噬许愿者为乐的恐怖存在,会对进入庙宇范围的“愿望”产生感应,当初在《好事》副本,石景山利用这条规则设计了他们,才为他们招来了阴龙王的追杀。
而现在,她要主动利用这条规则。
深吸一口气,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涌入胸腔。
汪好缓缓屈膝,跪在了略显潮湿的草地上。她双手十指交叉,紧紧握拳,抵在自己的下颔前,摆出了一个极其虔诚、近乎祈祷般的姿势。
向阴龙王许愿。
目的并非真的实现愿望,而是……将那个恐怖的、可能正盘踞在庙内深处、对闯入者虎视眈眈的存在,引出来!为正在庙内探索的钟镇野和陈先锋,创造相对安全的窗口。
但这里有一个她无法确定的变数:阴龙王对“愿望”的感应,是否需要许愿者“真心实意”?如果只是虚情假意地念叨,是否会失败?
如果召唤失败,阴龙王依旧留在庙内……那么,钟镇野他们将直面最致命的危险。
不行……不能失败。
必须成功。
念及此,汪好摒弃了所有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她不再去想这是否只是一个“诱饵”,而是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最迫切的渴望,毫无保留地倾注于即将出口的“愿望”。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空旷的草地上:
“希望……我陵光小队的所有人……能够成功汇合……成功破解这里的秘密……回到我们自己的时间……我们自己的家……”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陵光小队……回到自己的时间、自己的家……
这并非演戏,这是她沉睡了二十三年、却始终未曾真正熄灭的期盼,是她独自在这个错乱时空中跋涉时,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坚韧的支撑。
一股酸涩而滚烫的情绪,猛然冲上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湿意逼退,然后,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用同样清晰、同样坚定的声音,重复着这个愿望:
“希望陵光小队所有人成功汇合,破解秘密,回到我们的时间,我们的家……”
“希望陵光小队所有人成功汇合,破解秘密,回到我们的时间,我们的家……”
声音在海风与浪涛声中不算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仿佛穿透了空间,朝着那幽深的洞穴方向传去。
五百米外,高地灌木丛后。
刘省、彭书瑶和几名安保人员借助望远镜,勉强能看清远处草地上的景象。
“汪老师……她这是在干什么?”刘省放下望远镜,满脸的困惑和担忧:“跪在那里……好像在……念叨什么?祈祷?”
彭书瑶也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看着汪好那虔诚到近乎卑微的跪姿,听着随风隐约飘来的、断断续续的重复话语,心中那股对“封建迷信”、“不科学方法”的反感和质疑,再次升腾起来。
“哼,故弄玄虚。”
她低声哼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一套!万一里面真出了事,她在这拜有什么用?”
“可是……彭老师。”旁边一名年轻助手小声道:“汪老师之前让我们紧急撤离,说这里会有危险……会不会,她真的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能有什么危险?”彭书瑶反问,但底气并不那么足,刚才洞穴里机关启动时那地动山摇的动静,以及此刻汪好那异常严肃乃至悲壮的神情,都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