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苏婉和林盼盼三人立刻聚拢到钟镇野和慧明身边。
汪好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啥情况啊?这小姑娘……性格也太暴烈、太反复无常了吧?”
钟镇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苏婉,问道:“苏婉姐,刚才那短短接触,你能看出她和这些村民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吗?”
苏婉蹙眉,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她和这村子有血海深仇,这点是明摆着的了,但具体是因为什么结仇、仇怨指向哪些具体的人……时间太短,信息太少,根本看不出来。”
林盼盼则看向村子方向——那里已经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纷乱的脚步声,显然少女的喊叫起了作用。
她轻声问道:“钟哥,村民听见喊声,肯定很快就要杀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出乎意料的是,钟镇野并没有显得很着急。
他反而将目光投向刚刚接住了弩箭、此刻正神色平静的慧明,问道:“大师,你怎么看眼下这局面?”
慧明双手看了看手中的弩,语气依旧沉稳:“阿弥陀佛,游戏并未限制我们的活动范围,若从最直接的角度考虑,或许可以……顺势而为,就在此地借助地利,与村民周旋开战,若能以武力镇压甚至……清除整个村子,或许能直接完成‘破坏’之任务。”
“但如此行事,风险极大,且极有可能因手段过于酷烈而无法寻得隐藏线索、难以真正找到那需要破坏的‘诡异根源’,从风险与收益之比来看,小僧以为,暂避锋芒,徐图后计,或许是更稳妥的选择。”
钟镇野点点头,又看向苏婉:“苏婉姐,你呢?你怎么想?”
苏婉蹙眉想了想后,分析道:“如果今晚就直接动用武力把村子推平,找线索肯定会变得非常困难,几乎等于放弃了高完成度;但我们手里现在有刚刚救下的这个少年,加上那个跑掉的、明显是复仇者的少女,他们两人本身就是极重要的线索源头。我们还有将近七天的时间,如果策略得当,要找到核心线索应该还是有机会做到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话里的血腥味,连忙看向慧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着歉意补充道:“当然啦,我也就是从完成任务的角度瞎分析一下……让大师您这样的出家人去参与屠村什么的,肯定不合适,太造孽了~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这时,汪好看着两个新队友,突然提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你们讨论了这么多……就没考虑过一种可能——万一我们打不过呢?”
这话问得苏婉和慧明都是一怔。
苏婉下意识道:“不能吧?你们……啊不,我们陵光小队不是挺厉害的吗?”
“只是提供一个想法。”
汪好笑了笑:“今后做分析的时候,各种情况都要考虑。”
就在这时,慧明忽然目光凝重地望向村子方向——那里传来的喧哗声和手电筒的光柱越来越近,显然大批村民正在快速集结并朝这边赶来。
他沉声道:“钟施主,村民们似乎已经朝这边过来了,人数听声音不少,且群情激愤,我们还是需早作决断。”
钟镇野却轻声说:“大师、苏婉姐,你们刚刚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听听你们的计划。”
“计划吗?直接让我们来做计划?”苏婉一怔。
慧明则是思索片刻后,双手合十,沉吟开口道:“阿弥陀佛,依小僧愚见,当下绝非与村民全面开战的良机。对方人多势众,且情绪激愤,一旦冲突升级,恐伤亡惨重,更会彻底断绝我等探查真相之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把从少女处得来的木弩,以及身旁瑟瑟发抖的寿衣少年身上,继续说道:
“此弩现由小僧持有,此少年亦是小僧所救。既如此,小僧愿主动‘失手被擒’,随村民返回村中。这样一来,既可以暂时平息村民的愤怒,避免即刻冲突;二来也可以深入虎穴,就近探查村中虚实。有默言砂在身,小僧可随时将村内见闻传递出来,供钟施主决断。若事有危急,诸位在外亦可相机策应救援。”
钟镇野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大师思虑周全,此计确实更为稳妥,风险可控,进退有据。一旦你们在村内遭遇危险,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出手营救。”
他随即看向苏婉,“那么,苏婉姐,你的想法呢?”
苏婉在慧明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思索了起来,此时被问到,她便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大波浪长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松却坚定:“大师给出的建议这么稳妥,钟队长你都点头了,我当然也觉得好啊!”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嘛,我觉得……我也应该跟着大师一起去。”
钟镇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为什么?”
“这不明摆着的嘛!”
苏婉摊了摊手,逻辑清晰地分析道:“我的能力是能看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网络。只有我亲自深入村子,接触到那些村民,才能在最短时间内,看清楚他们内部复杂的关系、找到关键人物、理清矛盾节点。这能极大提升我们情报收集的效率和准确性!光靠大师一个人观察和描述,总会有遗漏和偏差,对吧?”
一旁的汪好闻言,忍不住插话问道:“深入敌营,风险不小,你不害怕吗?”
苏婉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又带着几分妩媚的笑容,语气却异常坦然:“怕呀,当然有点怕咯!不过嘛~钟队长之前不是说了嘛,第一次下副本,总要‘考校考校’我们新人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