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一怔,脸色也严肃起来:“啧,我倒是一下没想到这一层……确实是个隐患。”
钟镇野略作思考,凑近汪好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汪好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捶了他肩膀一下,笑骂道:“卧槽!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平时一本正经的,这招够阴的啊!不过……我喜欢!”
钟镇野笑了笑:“还行吧,特事特办。”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负责通讯的汪家手下忽然接了个电话,听完后脸色一肃,快步跑到汪好和钟镇野面前,语速急促地汇报起来。
“小姐,钟队长!高速那边有突发情况!连家那些人里,有个外国人非常棘手,他……他好像会特异功能一样,我们的人一靠近他周身几米范围内,就莫名其妙地头晕恶心,严重呕吐,根本没法近身战斗!兄弟们只能远远围着,现在僵持住了,暂时拿不下他!”
钟镇野与汪好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不用猜了!
这个叫弗雷克的外国人,绝对就是连婉在诡怨回廊游戏里的队友之一!
他那令人眩晕呕吐的能力,显然是某种游戏赋予的诡异技能!
汪好当机立断,挥手道:“走!带上刚抓到的那位连小姐,我们过去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在老娘地界上撒野!”
很快,几辆越野车再次轰鸣着驶上绕城高速,向北疾驰了约十分钟后,在另一个出口驶下,拐入了一条更加偏僻、几乎看不到车影的乡间公路,远远地,就能看到前方路旁的空地上黑压压地围着一大群人。
汪家的黑西装手下们手持甩棍和防暴盾牌,在外围形成了一道严密的警戒圈,气氛凝重。
圈内,隐约可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不少人,看衣着打扮,正是之前跟着弗雷克的那些连家打手。
钟镇野和汪好乘坐的车队在不远处停下,两人跳下车,快步向人群走去。
外围的汪家手下见到他们,立刻让开一条通道。
走近了才看清,场中央,弗雷克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他手里握着两根染血的甩棍,脚下四周躺满了呻吟或昏迷的连家打手,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但他本人看上去却异常轻松,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略带无奈和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被一大群如临大敌的汪家精锐团团围在中间,冰冷的甩棍和防暴盾牌构成了一圈寒光闪闪的壁垒,然而,弗雷克似乎毫不在意,还在试图用他那口独特的天津腔进行劝说。
“各位朋友,各位大哥!咱都消消气儿,消消气儿行吗?您们看看,这地上躺的,够您们回去交差领赏了吧?真没必要跟我这儿死磕了!大家出来混,不都是为了赚钱吃饭嘛?何必打生打死呢?您们放我走,我保证立马消失,再也不给您们添麻烦,成不成?您们看这大太阳毒的,您们不嫌晒,我还嫌热呢!咱别耗着了,行吗?”
汪好走到近前,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对钟镇野低声道:“这碎嘴子……怎么跟张二强一个德性?”
钟镇野目光锐利地扫过弗雷克周身,重点在他那双看似随意垂握甩棍、实则肌肉微微绷紧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低声道:“至少看上去……是个能沟通的人。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强。”
他转向汪好:“把连婉押过来,让其他人先退开些,保持警戒,我们和他聊聊。”
汪好点点头,对旁边的手下示意。
很快,两名黑西装押着眼睛被蒙、面色灰败的连婉走了过来,围在弗雷克周围的汪家手下们则依令向后撤开了十几米,但仍保持着包围态势,甩棍和盾牌并未放下,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定在弗雷克身上。
弗雷克看到被押过来的连婉,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他摊了摊手,对着钟镇野和汪好方向喊道:“歪!正主儿来了嘿!怎么着二位?能谈了吗?划个道儿出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