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林盼盼轻声道。
汪好晃了晃依旧发晕的脑袋,看向沈家兄弟,啐了一口:“阴沟里翻船,算你们狠!”
沈永新呵呵一笑,放开了手:“这样挺好,都醒了,省得我多讲两遍……现在,你们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吧?”
钟镇野微微眯眼:“原来你们兄弟才是幕后黑手,演得,可真好啊。”
“那是自然。”
沈永新慢慢直起身子,脸上满是得色:“和你拙劣的演出相比,我唱的才是真的大戏——仙长,你想知道,你是哪里出了纰漏吗?”
“老弟,何必与他们说这么多?”沈永怀有些无奈地开口。
沈永新嚣张地笑了起来:“哥,你没和这些家伙直接打过交道,不知道他们的本事。咱们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才更有机会得到他们的能力……”
钟镇野嗤笑一声:“永新少爷,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想杀了我们、抽我们的精魄,我再怎么心服口服,也不会同意的。”
沈永新摊手,一副施恩的模样:“那可不一定。就像你之前承诺我会复活明芳一样——虽然那是胡扯,但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是真能给你一些东西的。毕竟,我们这么厉害嘛!”
他语气中充满了炫耀。
钟镇野眨了眨眼,似乎被说动:“既然这样,你就说一说吧。”
沈永新得意地冲沈永怀扬了扬下巴:“哥,麻烦你帮我们沏个茶?”
沈永怀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却带着纵容:“都依你。”
他起身,极其熟悉地从角落柜子里取出茶具茶叶。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提起水壶,掌心黑气缭绕,壶中之水竟瞬间沸腾翻滚起来!
在这漆黑诡异的议事厅里,他慢条斯理地开始沏茶,动作娴雅,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沈永新老神在在地等着,姿态悠闲,钟镇野冷眼旁观,看来这对兄弟里,看似病弱的沈永怀反而更像是听从弟弟的那一个。
茶香渐渐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奇异的冷冽。
终于,沈永怀将第一杯泡好的茶递给了弟弟,沈永新接过,悠然地呷了一口,这才开口:“你们几位啊,不知道一个道理——想要消除别人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先跳出来,揽一个没那么严重的罪,然后再假装供出‘同伙’。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招致任何怀疑了。”
钟镇野沉声道:“你这一招确实很厉害……所以,你是在我这个仙长第一次露面时,就想好了这招?”
“当然!”
沈永新挑眉:“原本我不想这么早露面,毕竟那个灵宝道士就是个废物。可你不一样,你一出手就是雷光煌煌,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手段,所以我当机立断,主动跳了出来,演了那出被邪祟操控、悲愤寻仇的戏码。”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叩桌面,沈永怀自然地为他续上。
“果不其然,你以为我没有威胁了,就在我面前暴露得越来越多……你们的底细、你们的手段……其实你们很笨,我都把‘抚谣姥姥’告诉你们了,你们还老用邪祟附身那一套来骗人。就算在幕后策划这些的不是我,是别人,不也一眼看出你们是在演戏了吗?”
沈永新挑着眉,得意地说道。
汪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向钟镇野:“你看,你的演技还要磨练吧?”
钟镇野苦笑一声,看向沈永新:“那么,盛凝玉他们三人以为利用了你,也是假的?”
“当然!”
沈永新语气不屑:“我都明摆着告诉你了,我和明芳的私会地点只有我们知道,连她的贴身丫环都不知道。那三个废物怎么可能知晓?你弄死他们之前,都不问清楚吗?”
汪好冷笑:“那你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可你明明可以躲在幕后,为什么又要主动让盛凝玉他们以为自己利用了你?你非要到前台来做那个杀人者?”
沈永新笑了笑,看向兄长:“大哥,你来说吧。”
沈永怀轻轻咳嗽一声,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狂热:“一个喜欢唱戏、演戏的人,又怎么会甘心于只在幕后编戏呢?粉墨登场,亲身体验那悲欢离合,引导众生沉溺于你编织的剧情,享受他们为你的一颦一笑而战栗……这才是最极致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