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你要是眼神发直或者开始流眼泪唱小调,我保证一枪让你先睡会儿,绝对专业。”
“那就拜托了。”
钟镇野说完,走近神台。
他注意到,之前那三人插在神台前泥土里的三炷香,此刻竟然已经烧得只剩灰烬,香杆冰冷。
从他们跪拜到被制伏,时间极短,香烧得如此之快,极不寻常,仿佛有某种存在在贪婪地汲取着香火愿力,这印证了他的猜测——这木雕并非死物,其内蕴藏着某种可以回应的“灵”。
他在昏迷的三人身上摸索片刻,果然从那个“少爷”怀中又找出几根未燃的线香。
他借来树枝上挂着的灯笼,引燃线香,但没有像那三人一样跪下,而是站着,手持线香,对着邪神像随意地拜了拜,随后半蹲下身,拂去之前的香灰,将手中三炷新香插进泥土。
下一秒,奇异的现象发生了:三炷香燃烧产生的青烟,不再随风飘散,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笔直地、一丝不乱地飘向那尊双面木雕,径直没入其笑嘻嘻的口鼻之中!
钟镇野眯起眼,对着木雕沉声道:“抚谣姥姥,你的手下都已被我控制,找到你,于我而言只是时间问题。你,不打算出来聊聊吗?”
话音落下,木雕毫无反应,那原本被吸入的烟雾也停滞了,仿佛背后的存在在迟疑。
汪好在一旁被气笑了,调侃道:“哟,这时候知道怕了?刚才吃香不是吃得挺欢吗?现在装死是不是太晚了点?”
钟镇野并不动怒,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肯在这里与你沟通,是给你一个机会。若我不愿,直接循迹摸到你的老巢,将你连根拔起,也非难事。”
他这话自然是夸大其词,若真能轻易找到本体,又何须在此费口舌?
但这短短一日内,钟镇野展现的手段太过惊人:迅捷破获连环自杀案,阻止对沈永新的灭口,硬抗陷阱反伤施术者,今夜更如神兵天降,瞬间瓦解三人团伙。这一连串雷霆行动,落在任何对手眼中,都足以构成强大的威慑。
此刻他语气笃定,更添几分高深莫测。
果然,威吓起了作用。
木雕沉默数秒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猛然再次加速吸取香烟!
那三炷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燃烧,短短两三秒便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带着异香的黑雾自木雕弥漫开来,如同有生命般向钟镇野笼罩而来。
汪好眉头紧蹙,握紧了手中的枪,枪口微抬。
钟镇野冲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去会会它。你戒备。”
说完,他主动一步踏入了那团渐浓的黑雾之中。
黑雾笼罩周身,却并未带来场景转换的错觉,钟镇野依然能模糊感知到汪好就在不远处戒备,脚下的土地、周围的墓碑依旧存在,只是在他前方,黑雾深处的某个地方,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身影苗条柔美,虽看不清具体样貌,但姿态婀娜,隐在雾中,仿佛是来自某个不可知的空间,接着,她竟对着钟镇野的方向盈盈一福。
“奴家……见过仙长。”
随即,一个女声响起。
这声音如珠落玉盘,清泉流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媚与脆甜,直透心扉、
钟镇野心神微凛,这声音好强的蛊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