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莉眯起眼,警惕地问:“那玩意儿……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左侧头颅哼了一声,声如闷雷:“寻常资粮,不过是喂饱源蛹的粗劣饲料!而锢怨铜照,乃是淬炼极致怨毒而成的精华!是能令源蛹脱胎换骨的真正大药!”
中间头颅接过话,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叙述感:“引路人奔波世间,所引来的,往往皆是最信任、最亲密之人。至亲、挚友、血脉同袍……他们须得亲眼目睹这些人因己之故,于眼前承受极痛、含恨而终。其间所滋生之怨毒、绝望、背叛与痛苦,方能达到最浓烈、最纯粹的境地……唯有以此等极端情绪为材,辅以秘法,方能炼出那诡异的‘怨铜’,铸成锢怨铜照。”
右侧头颅阴恻恻地补充:“那些铜镜被精心保存。待得怨仙即将孕生成熟之关键时刻,再将这些铜镜中封存的极致怨力一并灌入源蛹……届时,方能成就那空前绝后、足以湮灭一切的——至恶怨仙!”
几人听得脊背发凉,仿佛能感受到那冰冷铜镜背后所凝结的无边绝望。
李峻峰后怕地冷笑一声:“呵……还好老子孤家寡人一个,无亲无故,这次就自己来了……”
雷骁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看向村长:“那我们身上的引路人标记……能去掉吗?”
“标记本身,去除不难。”
中间头颅缓缓道,“然关键在于,尔等二人,对那些老东西而言,至关重要。故而……吾等欲以尔身为饵,将他们……钓出来。”
汪好轻声接道:“请君入瓮?”
村长三颗头颅同时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赞许与残酷的笑容:“此计之全貌,稍后自会告知尔等。而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六只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尔等比老夫预想的,更为有趣。不仅掌握了对抗诅咒的阵法,甚至……除却这位李姓小友,尔等竟皆是一体双魂之异数,更有一人……”
说到这,村长的三颗头颅、六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齐齐锁定了雷骁。
他幽幽地说道:“你的魂魄深处,竟还缠绕着‘锢怨铜照’之本源诅咒?”
雷骁猛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钟镇野与汪好、林盼盼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峻峰则是一头雾水,看看雷骁,又看看村长:“什么一体双魂?啥情况?”
张二强、小莉、蔷薇三人也是面面相觑,目光在雷骁和钟镇野之间来回扫视。
“雷……吴豪的身上,有锢怨铜照的诅咒?”蔷薇微微蹙眉:“这诅咒竟如此之深,我没有一丝一毫地察觉……”
“钟队长。”
小莉也眯起了眼,微疑道:“看你们的表情明显是知道什么吧?这事你们之前可没向咱们透过底啊!”
“唉呀行了行了!”张二强打断了她,摆出和事佬的架势:“谁身上还他妈没点秘密了!人家自己队里的事,咱们操什么心啊,别影响咱们做事就行了对不对?别管了别管了……”
村长右侧的头颅发出低低的、看热闹般的笑声:“啧啧,看来尔等之间,秘密颇多啊。不过此乃尔等私事,与吾等无干,接下来,吾需要尔等在村中广场,再布下一个方才那般阵法,此次施阵的对象,便是这两位引路人,以及……”
他的三个头颅,同时开口道:“老夫。”
“你?”
蔷薇轻声问道:“你身上,也有诅咒?”
“有,当然有了。”村长右侧的头颅冷笑道:“只不过,那些老东西,恐怕早就以为我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