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的石牌坊上,“归真观”三个大字在月光下显得庄严肃穆,两盏红灯笼挂在门檐下,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三人走进山门,道观挺大,修缮得很不错,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正殿前的香炉里还飘着几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有人吗?”汪好轻声唤道。
无人应答,只有风吹过屋檐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林盼盼忽然打了个寒颤,往钟镇野身边靠了靠:“钟哥,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一样。”
钟镇野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左侧厢房透出的微弱灯光,他示意二人跟上,轻手轻脚地向亮灯处走去。
来到门前,钟镇野抬手在斑驳的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年轻道士探出头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看到三人时,他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几位善信。”道士的声音温和有礼,却带着几分疏离:“观里夜间不接待香客,请明日再来吧。”
钟镇野上前半步,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打扰了。我们不是香客,是来找人的。”
年轻道士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钟镇野的眼睛上:“找谁?”
“雷骁的师兄。”钟镇野直视着对方:“我们是雷骁的朋友。”
听到“雷骁”二字,年轻道士的眼神明显变了,他犹豫片刻,低声道:“请稍等。”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道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等待的时间里,汪好不停地搓着手臂:“这山里可真够冷的,都春天了还这么凉。”
林盼盼却似乎对寒冷浑然不觉,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来回游移:“这里的声音……真的好奇怪。它们明明很平和,却又能凝聚成形……”
钟镇野靠在廊柱上,望着上方的星空:“执念不一定都是疯狂的。雷哥的执念也并不怎么疯狂、暴烈,但现在我们知道了,他的执念不比任何人要轻。”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松涛的沙沙声,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终于,脚步声再次响起。
年轻道士回来了,在月光下恭敬地行了个道家礼:“师傅请几位过去。”
汪好快步跟上,随口问道:“该怎么称呼观主?”
“师傅道号懒云子。”道士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平静:“几位随意称呼即可。”
穿过几道回廊,三人被带到了一间僻静的茶室。
推门进去,只见一位瘦高的老道士正在擦拭茶桌,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月光透过窗棂,在他清癯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茶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墙角的小炭炉上,铜壶正冒着丝丝热气,老道士——想必就是懒云子了——放下手中的抹布,目光平静地看向三人。
“几位,为了我师弟而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钟镇野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长明鉴,我们……担心雷哥的病情。”
懒云子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壶:“看来你们关系匪浅,他带你们见过‘小龙’了。”
“我们是生死之交。”汪好立刻接道。
林盼盼怯生生地补充:“所以,我们想知道雷叔到底怎么了……”
老道士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们是哪一种生死之交?”
钟镇野与两位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汪好挑了挑眉,林盼盼则困惑地眨了眨眼。
钟镇野沉吟片刻,反问道:“道长认为有几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