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微微扩大,仿佛在凝视某个常人看不见的维度。
“对,你说得对……这、这是压力骤降导致的非平衡相变!
云锦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顿悟的震颤,“我们之前都错了!”
她猛地抓住周维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工装布料。
“不需要维持高压,而是要利用泄压瞬间的——”
周维被拽得一个踉跄,但工程师的本能让他立刻稳住身形,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是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淬火过程中的压力突变?”
“对!”
云锦心已经松开他,抓起一块烧焦的金属片。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金属尖端在水泥地面上划出几道尖锐的痕迹,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那些线条迅速演变成复杂的微分方程,符号与数字在尘土中野蛮生长,周维蹲下身,眯起眼睛,但只看了前两行就皱起眉头。
“这个温度梯度……”他粗糙的食指指向第三行突然中断的公式,指尖还沾着机油和血迹:“是什么意思?”
云锦心头也不抬,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她的声音从发丝间传出,冷静得可怕:“假设泄压速率为每秒0。3mpa,帮我估算金属晶格畸变能。”
周维没有立即回答。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散落的工具堆里翻找,金属碰撞声中,他扯出半截变形的游标卡尺。
他跪在破裂的管道前,小心测量裂缝的宽度和长度,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悬了片刻,最终滴在滚烫的金属上,发出“嗤”的轻响。
“按照现有泄漏面积……”他的声音因专注而变得低沉:“实际速率应该是0。28到0。32之间。”
“足够了。”
云锦心的指尖继续在地面上移动,那些公式像是有生命般自行延伸,逐渐爬满方圆两米的地面。
周维看着她写出的第一个个方程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很明显,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时,雷骁已经用牙齿,艰难地咬开第三瓶蓝药的瓶盖,药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混合着鼻血滴在衣领上。
随后,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那本病历本。
黑色方块正在缓慢褪去,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沙滩。
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
【诊断结果:患者自诉近期出现明显认知功能障碍,计算能力下降■■■■■■■……】
他抬起头,与汪好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看见了,眼前的血字,开始了变化。
【关键物品:云锦心的病历,解锁进度6%】
【关键物品:云锦心的病历,解锁进度7%】
【关键物品:云锦心的病历,解锁进度8%】
进度,开始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