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楼道里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两人警觉地回头,却听见雷骁粗犷的嗓音从楼梯间传来——
“小汪!盼盼!你们在哪?”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很快,雷骁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陈进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雷骁的额头上布满汗珠,工装外套的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见到是他们,汪好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眉头仍未舒展:“雷哥,你这样离开,云锦心不会起疑?”
雷骁摆了摆手,胸膛剧烈起伏:“哪还顾得上这个!”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再说了,马上到午饭时间了,她估计也不会管。”
他的目光扫向紧闭的房门,声音沉了下来:“小钟在里面?”
林盼盼快速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随着她的讲述,雷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连你们这样都进不去,那怎么办?”
走廊里一时陷入沉默。
汪好的目光在雷骁和房门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也许……只能靠你了。”
雷骁一愣:“我?”
“五雷法。”汪好直视着他的眼睛:“雷法至刚至阳,是唯一有可能破开杀意封锁的东西。”
雷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了看狭窄的走廊,又看了看不停落灰的天花板:“在这儿?楼道里?五雷法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失控……”
“这里只是梦。”
陈进突然开口。
几人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清醒:“梦里无论怎么破坏,都不会伤到真正的人,严重的破坏最多让时间回溯,如果你们想救他……就放开手去做。”
雷骁盯着陈进看了几秒,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行,你说得对!”
他搓了搓手:“你们都让开点啊!”
说着,他不再犹豫,转身面向墙壁,粗壮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指尖所过之处,金色的符文如流水般在空气中凝结成形,每一道笔画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游动着,最终如飞鸟投林般嵌入灰白的墙面,在砖石上烙下深深的痕迹。
汪好和林盼盼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陈进虽然退了好几级阶梯,但惊愕的目光却是死死盯着那些金符字——这还是他头一次,真正亲眼见到这几人施展超凡力量!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雷骁画完最后一笔,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示意其他人再退远些,自己则站定在符阵前,双手缓缓结印。
“东方木雷裂肝魂……”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闷雷般在走廊里回荡。
随着咒语念出,墙上的符文开始泛起微光,空气中的静电让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南方火雷焚心妖……”
林盼盼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看见雷骁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仿佛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离。
“西方金雷断肺邪……”
汪好的金属手套不知何时已经化作手枪形态,她的手指紧扣扳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北方水雷荡肾浊……”
走廊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后面锈蚀的钢筋。
“中央土雷碎脾妄——”
雷骁的声音突然拔高,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五炁攒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