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揉着肚子,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叹息。
休息了好一会儿,钟镇野才从书房拿来一叠雪白的a4纸和一支黑色钢笔。
林盼盼盘腿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将古书摊开在膝头。
“还记得吗?”钟镇野问道。
林盼盼用力点点头,眼睛亮亮的:“记得,全都记得。”
汪好凑过去,取过了笔:“我帮你写,你念给我听。”
她们俩很快开始了翻译,雷骁和钟镇野无事可做,便在新房里转悠,路过书房时,雷骁突然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大半扇门。
“这是……”他的目光被墙上的白板吸引,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书房中,那个好似悬疑剧线索墙的白板赫然在目。
最显眼的,当然是中央那张照片——两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的少年站在金黄的稻田旁。高个子的少年咧嘴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胳膊亲昵地搭在身旁矮个子男孩的肩上;矮个子男孩虽然低着头,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阳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
雷骁伸出食指,指向照片中高个子的少年:“这是你?小时候挺土啊。”
钟镇野轻笑出声,走到雷骁身旁站定。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山里长大的孩子,能不土吗?”
雷骁的目光移向矮个子男孩,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这就是你弟弟?”
钟镇野的笑容淡了些。
他伸手轻轻抚平照片翘起的边角,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嗯。”
他轻声应道:“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左右吧。”
“我看游戏商城里……好像有寻人店铺啊。“雷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去问过吗?”
“问过了。”
钟镇野的指尖在照片上停留,轻轻描摹着弟弟的轮廓,苦笑一声:“几十万积分……像条永远走不到头的路。”
雷骁突然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会找到的。”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龙的病会治好,小汪的梦想会实现,盼盼能再听见外婆的声音……你也会找到弟弟,弄清当年的真相。”
钟镇野笑着点了点头。
书房里很安静,能听见客厅里钢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和汪好偶尔的轻声提问。
那两本古书内容不少,汪好写累了就换雷骁、雷骁写累了就换钟镇野,费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抄满了厚厚一叠纸。
“然后,现在呢?”
雷骁靠在客厅阳台栏杆上,点了一根烟,问道:“我们要怎么确定哪些部分是有用的?”
“这些内容确实有点……”
钟镇野翻着a4纸,无奈苦笑。
“伏惟尊神,统御幽渊。今以生者之惧为香,以罪人之血为祭……”
“恳请尊神,容我等苟活至天明。若得应允,必当时时以活牲祭祀,岁岁以童女献祭,此誓天地共鉴,不敢有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