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好和你去过香兰市。”
汪绍衡却忽然换了个话题:“见了那位阮大师。”
他取出两个方冰,轻轻放入酒杯,抬起头看向钟镇野:“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钟镇野实话实说:“就是个……算命的大师?”
汪绍衡笑了笑,食指点了点自己左脸的紫色纹路。
那纹路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我年轻时贪心。”他说:“想把生意做得越大越好,替人称了太多命数,结果遭了反噬。”
钟镇野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紫纹,那纹路顺着血管的走向蔓延,像某种寄生植物。
“后来我学聪明了。”汪绍衡继续说着,开始倒酒:“我找了些有真本事的大师来做这些事……阮大师是其中最厉害的。不过……她并不认识阿好。”
说着,他推过一杯酒给钟镇野。
钟镇野没有接那杯酒:“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只是想告诉你,她算的命数……很准。”
汪绍衡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灯光看了看:“尤其是在不知道阿好身份的前提下,阮大师不会刻意隐瞒什么。”
他啜饮一口酒,喉结滚动。
音乐突然切换到一首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像丝绸般滑过喧嚣。
“阮大师算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汪绍衡放下酒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她说阿好这一生什么都会有,但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钟镇野依然沉默着。
他感觉,汪绍衡马上要进入正题了。
果然,汪绍衡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我们汪家的家主,如果最后什么都留不住……这可不行。”
钟镇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荒谬。
但还没等他开口,汪绍衡就抬起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这么大的家族,这么重要的事,却要凭所谓的命数玄学来定?”
钟镇野没有马上回答。
他将目光移向昏迷的汪辰,终于发出一声冷笑:“所以呢?你这个儿子,命数很好?”
“是的。”汪绍衡的回答干脆利落:“他命数很好。”
他抿了一口酒,“虽然汪辰才能不行,人品有异……但他的命数向指是‘应有尽有’。”
他直视钟镇野的眼睛,“他最终会得到一切。”
钟镇野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哪怕他与你们仇家联手对付自己姐姐,差点害死我们?”
此时,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汪好要为了一个继承权,跑来参与这么危险的游戏了。
她的弟弟一旦拿到继承权,一定会害死她、甚至她的母亲。
可她的父亲,却从一开始就认定汪好无法继承家族!
汪绍衡轻轻摇晃着酒杯,始终平静威严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
他最终说道:“所以……我才要找你聊一聊。”
钟镇野挑了挑眉。
“我不清楚,阿好与你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