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汪辰面部朝下、被极重地摔在了地上,顿时猛地喷出一口血,接着就像只大蛤蟆一般趴着就再不动弹了,只能发出哼哼的声音。
“行了雷哥,你去休息一下吧。”
钟镇野笑着上前,拍了拍雷骁肩膀,又回头对林盼盼唤道:“盼盼,照顾一下雷哥。”
“噢好!”
林盼盼小跑而来,冲他们笑笑:“钟哥、雷叔,你们真厉害。”
钟镇野看着她将雷骁扶走,笑了笑,捡起一个打手掉落的手电筒,开始在废墟中扫视。
周围横七竖八躺满了打手,有的抱着扭曲的胳膊蜷缩呻吟,有的满脸是血仰面昏死,钢管和砍刀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莫娃瘫在混凝土块旁,肩头钢筋穿透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已是不知死活。
那一边,雷骁八门遁开的劲儿已经过去了,他跌坐在地,指挥着林盼盼为他从背包中取符纸、恢复身体。
十几步外,汪好正用枪管挑起汪辰的下巴。
汪辰那张曾经精心保养的脸现在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馒头,血和泥糊在昂贵的定制西装上,领口浸透成暗红色,他眼球艰难地上翻,露出大片浑浊的眼白。
“姐……消防队……”他喉咙里挤出漏风的气音,被血染红的唾沫星子喷在枪管上,“要来了……你听……你现在不能杀我,会被看到……”
“蠢货。”
汪好冷笑。
远处确实有隐约的脚步声,但夜色中始终没有闪烁的警灯。
“你活这么大……”她俯身凑近弟弟血肉模糊的脸:“见过不鸣笛的消防车吗?”
汪辰突然剧烈挣扎起来,被血黏住的睫毛拼命眨动,他肿胀的嘴唇蠕动着:“是连家!连家来救……”
啪!
汪好反手一记耳光抽得他偏过头去!
她揪着弟弟的头发、把他脑袋拎得仰了起来:“用你那猪脑子想想,连家会来救你?他们是来灭口的!他们安炸弹你来做打手,然后咱们‘两败俱伤’了,他们过来,你猜他们会救了你,还是顺手把我们都解决掉?”
汪辰脸色变得煞白。
钟镇野摇了摇头……同一个爹生的,怎么就差了这么多。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什么——混凝土堆的缝隙里,半截露出的禅杖正泛着青光。
“原来你在这。”
他笑了起来。
钟镇野背对着众人蹲下,右手在阴影中做了个抓取的动作,那禅杖突然震颤起来,细小的水泥碎屑从杖身上簌簌掉落,紧接着,它便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着,自行挣开了压在上方的碎石与混凝土,最后稳稳落进钟镇野掌心。
“还打么?”
他顿着禅杖,返身问道。
汪好松开汪辰的衣领,甩了甩手腕。
她笑了起来:“打什么啊,连家人做事不讲后果的,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炸弹冲锋枪什么的。”
“带上这废物。”她弯腰捡起掉落的墨镜,用衣角擦了擦,指着汪辰说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