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异的是,那些红衣小女孩们似乎对她十分畏惧,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无论如何,都不敢靠近。
方耀祖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开始颤抖。
毫无疑问,这说明……他的朋友,败了。
当林盼盼终于爬到钟镇野身边时,终于整个人开始摇晃。
“钟哥……”
她挤出笑容:“东西在我……口袋里……”
说完这一句,林盼盼终于再支撑不住,整个人晕倒在了钟镇野怀中。
他扶稳了林盼盼,将手伸进她大衣口袋中,摸出了一枚……
结晶?
这东西只有一枚荔枝大小,血红色,像块水晶,但内部却有无数黑色絮状杂质,模样十分奇异。
而就在钟镇野拿到这块结晶后,那无眼女人的虚影便转向了他,空洞的眼窝“注视”着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过钟镇野血迹斑斑的脸。
“你也是……我的孩子吗?”女人的声音飘渺而温柔,“你一定也是吧……儿子……你受了好多苦……”
随着她的触碰,一股暖流涌入钟镇野体内。
与此同时,他惊讶地发现,天空中血月的颜色正在变淡,那些虎视眈眈的红衣小女孩发出惊恐的尖叫,纷纷后退。
钟镇野明白了……这个结晶,大概就是小女孩身体部位融合、或是提炼后得到的东西。
而来的只有林盼盼、没有汪好,答案也昭然若揭。
是汪姐牺牲了自己,杀死了那个夺走东西的女人。
方耀祖呆立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来不及说出更多的话。
一个红衣小女孩,已经扑到了他背上。
方耀祖的身体僵住了。
他原本干瘪的皮肤开始迅速泛灰,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生机,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却在一点点扩散。
钟镇野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林盼盼,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断腕处渗出的血迹。
他踉跄着扶着她来到背包散落处,捡起一个红瓶、喂入林盼盼口中,看着她断腕处的伤口迅速长出肉芽、愈合。
接着,他又给自己来了两瓶,身上那些剧痛与伤势,才勉强压了下来。
而当他抬头时,正看见方耀祖的四肢开始诡异地扭曲——先是手指痉挛着向后翻折,接着是手臂、腿脚,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拧动他的关节,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终于,方耀祖像一具干枯的木偶般,倒下了。
随后,那个杀死他的红衣小女孩……漂了起来。
不知为何,钟镇野突然就意识到了,她才是本体。
她漂浮在半空中,腐烂的裙摆无风自动,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怨毒,死死盯着——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无眼女人。
“曾经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
钟镇野缓缓转头,看见柯长生正慢悠悠地从沙地外的阴影处走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银白的头发在血色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步伐很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