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女人的右手大拇指突然诡异地扭曲、断裂!
鲜血像被无形的手挤压一般喷射而出,那枚泛着黄光的扳指随着断指一起坠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凹坑,女人的表情从嘲讽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扭曲的痛苦上。
“啊——!”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你做了什么?”
汪好单膝跪地,用左手死死按住拇指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将沙地染成暗红色,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失血而微微发青,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感觉如何?”
她扯出一个带血的笑容,声音因疼痛而嘶哑:“我今天……不仅断过手指……还死过一次,对这种痛苦已经习惯了,但是你呢?”
女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低头看看自己血流如注的右手,又抬头看向汪好,灰白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恐惧。
汪好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下一秒,她颤抖着举起短刀,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等等!”女人惊慌地喊道:“你疯了吗?这样你也会——”
“正是如此。”汪好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决绝的弧度:“不杀了你,咱们又怎么能安心把东西拿回去呢?”
刀光一闪。
“不!”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汪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啵啵!
两声奇异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林盼盼开枪了。
她站在不远处,双手紧握“无悲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将前襟打湿一大片。
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可她咬破了自己的嘴,那下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她也因此强行让自己保持了那么一瞬的冷静,开枪时,那握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两道无形的气浪破空而出,精准地命中女人的身侧。
女人的身体瞬间僵直,扑击的动作凝固在半空,像一尊被突然定格的雕像。
噗嗤。
短刀深深刺入汪好的心脏。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地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红花,但她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我……赢了……”她气若游丝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与此同时,对面女人的胸口炸开一个血洞。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凭空出现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汪好,灰白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不甘。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鲜血从嘴角涌出:“凭什么……”
女人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像一棵被砍倒的树般轰然倒地,鲜血迅速在她身下汇聚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汪好的视线开始模糊。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从脚底蔓延上来,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在彻底倒下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向林盼盼,嘴唇微微动了动。
林盼盼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在汪好身边重重跪下。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又不敢,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汪好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汪姐……汪姐……”她的声音支离破碎:“这样很痛的,你为什么……”
汪好的眼神已经涣散,但嘴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呜,呜呜呜……”
林盼盼的哭声无法停止,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